打发完最近一直看起来很闲的贝尔摩德，今夜的第二通电话打了进来。

安室透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名字，等了几秒，接通了电话。

“大忙人，来找我？”安室透率先说了第一句话。

对面早就习惯了，低沉温柔的嗓音响起：“波本，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安室透轻哼一声，“废话少说，又有什么事。对了，上次的那个协和医药，贝尔摩德特地来问我了。”

“没关系。”反正又不是他着急。

安室透换了一只手，站起身走到窗边，“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你越界了，波本，或许你可以去问问你真正的上司。”毕竟这次任务是BOSS和朗姆同时发布的。

只是BOSS这边由苏格兰外包给了波本。

安室透俯视窗外东京夜景，霓虹灯的光芒许许生辉，他的声音平静，跟以往的锋芒毕露不一样。

“苏格兰，我可是你这边的。”

苏格兰威士忌此时也站在窗边，窗外却是山野戚戚，了无人烟。

“我知道，但先生不相信你。”慢条斯理的语调轻声道。

波本不屑一顾，他不在纠结这个问题，直接放了另一个炸弹。

“佐仓瞬真的死了？”

苏格兰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你还真是敢啊！”

波本笑：“谢谢夸奖。”胆子不大，怎么在组织混下去？更何况他还是跟贝尔摩德的神秘主义者，平时没少被琴酒说。

苏格兰有些无语：“不知道。”佐仓瞬死没死这件事，他抱有怀疑态度，BOSS也是这个态度。

他对佐仓瞬的印象已经停在了三年前，直到最近从琴酒口中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恍如隔世。

内心早就没了悲愤的感觉，反而平静地不像他自己。

佐仓瞬死了？

我知道了。

“你不相信？”苏格兰问。

波本那边停顿了好久，“相信吧。”

就是在新干线上，有那么一瞬间，佐仓瞬好像在很遥远的地方看着他，就像还在组织的时候。

佐仓瞬还在组织的时候不太喜欢他的样子，都没怎么讲过额外的话。

印象最深的是第一次见面，他来的比较早，远远看到吧台的座椅上，一个男人慢慢地晃动手中的酒杯。

他在说着什么，对面却空无一人。

甚至在安室透要坐到他旁边空着的位置的时候拦住了他。

“抱歉，这里有人了。”

佐仓瞬有双棕色的眼眸，冷冷地，似当晚悬在夜空的上弦月凝望着你。

安室透自然是不会尴尬的，只是坐在了另一个位置上，顺势问他，“有人？什么时候来？”

佐仓瞬一本正经：“已经来了。”

安室透以为他说的是那个人刚从门口进来，向门口望去。

这个酒吧算是组织的财产，来的外人少，安室透最后还是没看见那个人。

直到琴酒最后进来，坐在了佐仓瞬旁边那个已经有人的位置上。

安室透觉得自己被针对了，他有证据。

佐仓瞬天生对他不太感冒，安室透后面渐渐明白了这一点，也就不凑上去了，顶多刺探一下情报，偶尔将他归为莱伊那一类对待。

日本公安……

安室透只能说，他从来不知道佐仓瞬是日本公安，不，应该说他的顶头上司也不知道。整个部门没有人有这个卧底的记录。

苏格兰也难以理解，莫名其妙他就暴露了，莫名其妙他就出卖佐仓瞬了，中间过程不超过半小时。

就像佐仓瞬一双大手把事情处理的明明白白以后功成身退了……不过没退干净。

“你既然都相信佐仓瞬死了，那又有什么好说的呢？”苏格兰问他。

安室透从回忆中回过神：“……”

“所以呢？到底有什么事？”

苏格兰也意识到这通电话该结束了，说：“琴酒给在日本的FBI准备了一份礼物，重点是赤井秀一。BOSS不希望你参与进去，所以你去协助贝尔摩德找雪莉吧，切记活口。”

“BOSS不相信贝尔摩德？”安室透听出来了话里的潜在意思。

苏格兰模棱两可：“这可不一定。”

“行，我知道了，就这点事情还要你打电话？”波本答应地很爽快，反正他对赤井秀一的气也出的差不多了强行介入FBI的事可能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听说你找到赤井秀一，和他打了一架？”

准确来说是先飙车后打架，打架用的是枪和手。

波本利落地承认，他假都批完了。虽然是为了之后要和贝尔摩德暗通款曲搞事情。

“BOSS想要赤井秀一死。你这样的像小打小闹的行为最好不要再出现了。”苏格兰没说的是，BOSS很生气，生气组织竟然没有人能杀了赤井秀一。

安室透自然是受了伤的，不过在BOSS眼泪不够。

“哪怕是死，也要杀了他！”BOSS苍老的声音响起。

幽暗昏黄的房间里，苏格兰称是，他的左边是一个高个的白人男子，金色的半长发，十分无聊的样子。

他偶尔撇一下苏格兰，磨磨牙又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