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人群里出现了成年人凄惨的哀嚎,笑子风一脸不明所以,人群挤着人群,有些人想从门的方向往外挤出去,但却被身后推搡的人群挤压在门上。
昏倒的老人手指开始抽动,慌乱的年轻人见人试图坐起来,也是上前搀扶,询问着老人怎么样,但很快他便捂着耳朵,发出尖锐的惨叫:
“救命啊!救命!”
耳朵,脖子,血管被撕咬开来,大片大片的血迹喷溅而开,笑子风捂住嘴巴,伸手去摸武器,却只摸到身旁阿福姐的手。
阿福姐一手抱着孩子,一拉着笑子风惊恐的随着人群往后攒动。笑子风大脑阵阵空白,因为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好好的人心脏病发作之后,突然变成了行尸。
人群开始高喊:
“有怪物!救命啊!快开门,有怪物!”
一群人四处逃窜的,连滚带爬的,拍门求助的,还有冲上去对着丧尸抡起拳头暴打的。
随着死者的增加,尸体一个个扭曲着站起来,扑向周遭的人们,大快朵颐。
笑子风傻住了,他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必须要做点什么,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一个密闭空间,二楼上不去,因为二楼的楼梯在仓库外面,不在里面。
二楼的窗户虽然大开,但至少六七米起步高度的栈道根本不可能够得到。
武器,根本没有,在这个营地里,武器都被收走,他们所拥有的不过是双手,双脚。
可面对这些鲜活的行尸,无疑是没有任何能力紧靠双手就能砸烂它们头骨的。
笑子风在颤抖,这与平时不一样,他可以逃跑,可以躲进建筑群,可以关上房门,总归是可以挣扎的。
这里?一望无际的平坦,床垫是软的,餐具是一次性塑料的,餐盘都是纸质的,水杯都是纸杯。
他们想要找到一些金属制品都异常困难,笑子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躲起来!一个念头闪过笑子风的脑海,他的视线落在卫生间。卫生间的大门是布帘结构,但内部隔间是有门的。
虽然不能躲进去太多人,但却可以起到保护的作用,笑子风立刻行动起来,他拉起阿福姐:
“我们去卫生间,那里有隔间,先躲起来!大家快起来,孕妇小孩先走,快!”
阿福姐神情紧张,半信半疑的抱着孩子,紧紧拉着笑子风。一行人都开始朝着卫生间的方向移动。
然而,事实和笑子风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因为行尸的攻击优先级,所针对的目标,完全是以声音和移动为攻击标准。
婴儿的哭声引诱了太多行尸,这些新鲜的尸体还未经历尸僵,其速度和力量大的出奇,在队伍被拉长的瞬间,就将其冲的七零八落。
笑子风憎恨自我的无力,血水在眼前炸开,阿福姐被扑倒,婴儿的啼哭异常的刺耳。
笑吴寒不知道从哪里挤出来,他抓着笑子风的胳膊,想要将人拉起。但阿福姐的手却抓的很死,指甲扣进笑子风手腕处的肉里,在拉扯下抓出五道连接着皮肉的血痕。
笑子风整个人都恍惚了,他的呼吸混乱,耳边是嗡鸣的声音,好像一切都在淡化,声音也在远去。
笑子风的手同样死死抓着阿福姐的手腕,那翡翠玉镯在此刻砸在地面上,碎裂崩坏。
笑子风不知道周遭的人在喊什么,他只知道有人拉着他,把他往外面拽。
有人冲过去,猛踹那条手臂,笑子风不可置信的抬头,那是顾清河。
阿福姐的手臂,很快无力的垂落,丧尸啃食着她的尸体,发出咬碎肌腱,软组织,撕裂骨骼的咀嚼声。
笑子风被笑吴寒和洛沈沉一起拉开,阿福姐指尖拽脱的婚戒顺势脱落,被笑子风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顾清河被扑倒了,笑子风想要伸手去拉人,那戒指顿时跌落在地,崩飞,滚动,消失在视野之间,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