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两个多小时后,门口的丧尸又开始汇聚,撞击着卷帘门。
笑子风最先倒在地上,他一直在絮絮叨叨的和阿虎对话,但此刻的感觉糟糕透了。
他努力的在地面上挪动身体,即便笑子风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移动:
“这不对……这不对……”
笑子风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不清阿虎,阿虎似乎也瘫软在楼梯上靠着扶手,喘着粗气。
“你得把伤口,伤口止血……不该这么快……不对,时间……血,血把他们引过来了……”
笑子风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看到阿虎几乎是爬一样试图站起来,随后整个人跌落楼梯,他艰难的站起身,拽着自己往二楼去。
目之所及之处,在扭曲,模糊,笑子风感觉喉咙渴的好像要燃烧起来,浑身的肉都跟着酸痛。
花店的玻璃展示窗传来碎裂的声音,笑子风隐约感觉不妙,下意识摸索着身边的剪刀,但却怎么也找不到。
眼前一片猩红,笑子风觉得眼睛很疼,人中痒痒的,而肩膀处的伤口开始跳动,那种痛感是一层层的,叫笑子风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斧头抡起,砸烂丧尸的脑袋,笑子风只知道他昏迷前看见阿虎似乎在敲打着什么东西,在往后的就不知道了。
当笑子风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尿憋醒的,他迷迷糊糊的摸下床,腿肚子转筋,下意识强撑着跑去厕所放水,随后两眼一黑。
当笑子风第二次苏醒的时候,他根本睁不开眼,口渴的嗓子阵阵传来剧痛,但盖着的被子莫名凉爽,感觉很舒服,叫人安心。
当笑子风第三次苏醒的时候,他感觉浑身轻飘飘的,他动了动手指,发出微弱的轻咳,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醒了?”
旁边还是一个男声,好像打了两个响指,他说:
“说句话,让我们知道你还活着。”
笑子风张开口,就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脖子,好像再看他的脉搏。
他试图说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是活人,可发出的声音,却嘶哑的听不出来调子。
众人隐约能听出他说的是什么,他说:
“水……给我……水……”
笑子风如愿以偿得到了水,他被人搀扶起来,眼皮不自然的跳动着,但很快睁开一道缝隙。
刺眼的阳光刺激的他顿时泪眼朦胧,有人的声音很惊喜,听起来特别熟悉:
“这个办法有效!我就说这个办法能行!太好了,你之前心脏停跳了你知道吗?我真的要吓死了。”
笑子风抬起手,他眯着眼睛去看,果然,隐约能看清是陈良,他很激动的摇晃着笑子风,又搂又抱:
“你哥在站岗,我去叫他过来,你先躺下!让洛哥陪你。”
陈良将笑子风的手移交给洛沈沉,笑子风偏过头,才发现刚刚是洛沈沉扶着他起来,而自己此刻正靠在洛沈沉的身上。
笑子风扫视房间,他发现自己的视力好像出了问题,他伸手去揉眼睛,但却被洛沈沉压下了:
“继续休息。”
笑子风看不清房间里另一个站着的人是谁,但单凭身高来看是一个成年人,很高大,可能是阿虎。
笑子风没有躺下,不好意思说感觉自己膀胱要憋炸了,而是指着大概门的方向开口:
“我要……上厕所……”
洛沈沉扶起笑子风,另一个人开口询问:
“要我帮忙吗?”
洛沈沉拒绝:
“不用。”
那个人又道:
“那我出去替笑吴寒。”
那人很果断走了,笑子风很尴尬,他一下地发现自己的腿软的和面条一样,每走一步都直往地上跪,根本站不住。
放水的过程一言难尽,笑子风只能说他领悟出了一个人生道理。
那就是真正病入膏肓难以行动的病人根本不在乎这一刻是否羞耻,又或者尊严什么的,只在乎这一刻是否能得到解脱。
笑子风很快躺下,迷迷糊糊道了一声谢谢,再度睡了过去。
睡梦间,笑子风隐约听到床边的人在对话,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