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像一张骤然拉满的弓,线条绷得死紧。前一秒还在享受大型犬的亲昵蹭吻,下一秒就被这赤裸的欲|望顶得灵魂出窍。这强烈的反差,比任何挑逗都更具冲击力。虞笙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扒光了扔在太阳下暴晒。
然而,一股更强劲的病态本质同样存在。隐秘的狂喜与扭曲的满足感逐渐后来居上,彻底压倒了羞耻的浪潮。
‘陆晨阳……因为我……’这个认知带着毁灭性的胜利感,像烈酒灌入喉咙,爽得他浑身战栗。
陆晨阳那强大到冷酷的自持力、视为“正常”与“安全”的标杆,因为他虞笙的存在而全面崩塌!这感觉极大地满足了他心头的占有欲和掌控欲,让他餍足得想要低吼。
最初的僵硬过后,虞笙心中滋生出难言的恶趣味。看着陆晨阳埋首于他颈间毫无察觉地蹭吻,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动作。
他抬起腿,近乎挑衅与戏弄的向上顶了一下!
身上的人瞬间僵住,滚烫的唇贴在他锁骨上一动不动。这反应让虞笙十分满意。他调整呼吸,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和颤抖,“陆警官……你……藏了什么凶器在身上……从实招来!”
虞笙故意说的又软又勾人,听在陆晨阳耳中仿佛一把刀切碎了他所有的中枢神经,让他瞬间失去思考能力。
紧接着,他就听见虞笙那熟悉又得意的调笑,“陆警官,怎么了呀,不舒服么?”
出乎虞笙意料,陆晨阳身体只是僵硬了一瞬,转而轻笑一声,一口咬在他锁骨上。没用力,不怎么疼,但牙齿收紧挤压皮肉的感觉格外清晰刺激。
“……什么凶器?”陆晨阳抬起头,刻意拉长尾音,声音带着难言的忍耐和沙哑。
借着月光,虞笙清晰地看到这人耳根和脖颈红得仿佛要滴血。可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却灼亮得惊人,像在黑暗中锁定猎物的猛兽,带着彻底撕碎伪装后赤裸裸的侵略性。
虞笙被他看得心头一悸,强装的骄纵差点破功。这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个温柔克制的陆警官,而是一头被彻底点燃了本能的危险野兽。
“少爷……我不太明白,不如……你再说得详细点?”陆晨阳的视线扫过虞笙因惊愕紧张而微张,还带着水泽的红唇,眸色暗沉如墨,声音更低,更哑,像裹挟着沙砾,“或者……请少爷……亲自搜身。我、不、动!”
虞笙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准备好的撩拨、得意,甚至那点不安,都被陆晨阳这大胆的反击炸得粉碎!
他瞬间从高高在上的胜利者沦落到被动境地。巨大的羞耻感和被反将一军的慌乱瞬间席卷。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颊烫得好像熟透,彻底乱了阵脚。
房间静得出奇,虞笙清晰地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窗外雨水敲打着窗户,好像在催促他给出进一步的回答。
不行不行!这是虞笙不假思索的第一直觉,就算是陆晨阳也不行。
插科打诨说两句过火调戏的话他轻而易举,让他来真的……这不行!他还没做好准备,再给他一个月、一年,甚至两年,他都没办法做好冲破这层束缚的准备。他不行。
陆晨阳将虞笙所有的慌乱无措尽收眼底。他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还陷在震惊和羞耻余韵中微微喘息的虞笙,然后,轻笑出声。
在虞笙错愕不解的眼神下,陆晨阳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翻身下了床。他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一条缝,任由夜里的凉风吹入,驱散一室暧昧燥热。
陆晨阳赤着脚走回床边,细心地给虞笙盖好被子,连边角都掖得严实。“渴了么?想喝点什么?”
虞笙还在凌乱中,愣愣地回答:“随,随便。”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一再超出他的掌控,这种感觉让虞笙很不习惯,但出乎意料地,又莫名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独自一人躺在凌乱的大床上,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应和着他的心跳起伏。难得地,他并不排斥,还有些回味。
虞笙确实渴了,很渴。他接过陆晨阳递来的柠檬水,一口气喝光。酸甜入喉,虞二公子终于又活了过来。
他毫无心理负担地钻进陆晨阳怀里,小声问:“陆警官,你不是恐同吗?怎么还会……”
“啧。”陆晨阳不满地弹了虞笙一个脑瓜嘣,“谁告诉你我恐同的?”
虞笙不甘示弱地想弹回去,却被陆晨阳一把按在怀里,只能不满地嘟囔:“网上说的啊,你的粉丝,对,就你那个私生,还给我留言说你最讨厌亲密接触。”
“他们说你就信?”陆晨阳好笑地揉了一把虞笙软软的头发,随后正色道,“我恐同是假的,但讨厌亲密接触是真的。我不反对任何取向的恋爱,这是自由。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小时候被拐卖的那七年么?”
“嗯嗯,记得。”虞笙抬头,认真地听。
陆晨阳神色变得幽深,静静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又仿佛透过它望向遥远的过去。“其实那七年我还存有一些记忆,很少,很零碎。随着年纪增长,那些记忆也在变得模糊。但我记得的片段里,总有一个小男孩。他好像比我大一些,记忆中他总会被一些男人关在房间里。我站在房间外,听着里面的嬉笑和惨叫。”
虞笙轻声问:“这人……是你说的那个比你大五岁、后来放火烧了房子的人吗?”
“我不知道。”陆晨阳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哀伤和自怨,“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但我的本能告诉我,不要让任何成年男性靠近。就算有不得已的接触,主动权也必须要掌握在我手里,这样我才安全。”
“所以……你找了白桦帮你治疗?”虞笙问。
“嗯。”陆晨阳应了一声,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我想摆脱这种抗拒,也想……找回那些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