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时离开大理的时候,她没想过会和池逢星有第二次机会。
两个人都没想到。
淡季的洱海边游客依旧不少,江遇清坐在池逢星的后座,温声提醒她骑慢一点。
不想再在这里摔倒。
骑累了,池逢星把车子一撇,拉着江遇清一起席地而坐,刚好能赶上一场落日晚霞。
上大学的时候池逢星认为旅行很浪漫,和爱的人在一起旅行那就是浪漫翻倍。
只可惜她第一次付诸行动就心碎得彻底。
从此她就对旅行没什么滤镜了。
但现在不同,和江遇清肩并肩坐着观赏晚霞,池逢星觉得自己心态上年轻了好几岁。
什么仇啊,怨啊,无数个日夜里滑落的眼泪,好像都不重要了。
不要阻挡她幸福,这些都不要。
见她脸上挂着笑容,江遇清戳戳她的脸颊,“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错过的时间里你是什么样的。”
江遇清回想了片刻,“可能没有那么好,不要想。”
才不要不想。
池逢星现在可以毫不掩饰地说嫉妒,说介意。
“我没参与,不如你和我说说?”
架不住逼问,江遇清把自己的从前娓娓道来,甚至破天荒地讲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她对儿时的记忆有些抵触,因此只拣着好的事说。
在爱的时候心疼一个人是本能,听着听着,池逢星就不愿意听了。
她捏一捏江遇清的手心,很庆幸:“还好你有我。”
“嗯,还好有你。”
还好我没有错得彻底。
有时执念消除也只在一瞬间,池逢星和江遇清都已经学会怎么享受现有的安稳。
计较太多得失是对现状的浪费。
看洱海,观苍山,她们做了所有游客都会做的事情,当然,也做了。
四年前的那一次亲密接触有多不甘,这一次就有多浓情蜜意。
池逢星咬人的本事见长,在江遇清的皮肤上留下整整齐齐的印记。
片刻空隙,江遇清调整呼吸,咬牙问:“要咬几个才解气?”
“我没有在生气呀。”池逢星这样说,但啃噬的动作没停,手也一样。
矜持被耐心的人一点点捏碎,起伏跌宕的姿态融进月色。
或许是错觉,江遇清觉得池逢星今晚很刻意地在欺负她。
她发出疑问,池逢星洗耳恭听。
听后没有任何悔改的意思:“我只是想把本金讨回来,连利息都没算上,怎么叫欺负?”
说完这话,她一动,江遇清身子一颤,随即再没什么力气。
只有一些泪滴顺着眼睛掉下来,砸到肇事者的心上。
之后几天的出行被搁置,因为江遇清一直说浑身没劲,池逢星百依百顺,陪着她窝在民宿。
白日观赏风景,夜晚独享风景。
江遇清在想,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地方了。
也不会忘记某人贪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