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江遇清很不安,她几次瞟向门口的位置,池逢星注意到了,问她怎么回事。
“阿姨刚刚的眼神,不太对。”
“有吗?”池逢星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一些不对劲,笑容太勉强了。
比哭还难看。
“那她是不....”
“就是发现了吧,才会有那种表情。”池逢星很笃定。
令她奇怪的是秦素发现了却没有立即拆穿,给了彼此一个体面和冷静的时间。
江遇清的脸色更差了,她舔了舔嘴唇,还想问些什么,却被池逢星吻上去。
她边亲边抽空讲话:“你太紧张了,放轻松。”
她这样命令。
柔软的包裹让人很快失去紧绷的力气,江遇清脑中的胡思乱想丢了个干净。
她无暇顾及其他,光是应对池逢星的吻就已经很艰难。
“之前你有说过,这种方式可以让人闭嘴,我学会了。”
池逢星得意地炫耀,但没真正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她还记得之前江遇清说过的话。
回家过年,不可以碰她。
江遇清被她吻得腿软,索性坐在床边不动了,一双眼睛含着水雾,嘴唇红得透亮。
睫毛也在轻轻颤抖,饶有风情韵味,池逢星将她的情全部收下。
“我没有想隐瞒,我妈她猜到可能也是因为,我对你比较特殊。”
池逢星还是宽慰她。
“只是你带我回家过年,就能猜到吗?”
池逢星摇头,“去年过年之后飞去平城找你,这次带你回家,还有我们分开后的那段时间,我的状态不好。”
“我妈很会联想,应该是通过蛛丝马迹拼凑了一下。”
“阿姨很厉害。”江遇清小声夸赞。
池逢星笑出声音,弹了一下她的手背,“真心话还是阴阳怪气?”
“当然是真心话。”
她哪敢阴阳怪气女朋友的妈妈呢。
江遇清好奇:“你平常,没怎么带过朋友回家?”
所以自己这次来,才被怀疑了吗。
“不是,之前叶耘还和我住过呢,我只是不会带朋友回家过年。”
“你们住一起吗。”江遇清重点错误。
“是啊,我们搂在一起睡觉,一分一秒都分不开啊。”池逢星故意逗她。
江遇清有些窘迫地离她远一些,也意识到自己的小气,干巴巴地回击:“那你们关系真是好,羡慕。”
池逢星不肯放过她:“羡慕谁?”
江遇清不理她了。
小小插曲让被撞破的尴尬完全消散,卡点跨年的时候,秦素和池钟两个人都没什么不同。
反而更加柔声细语地对江遇清讲话。
池逢星搞不懂两个人是在演哪出,于是静观其变,想要参透一下。
“小江呀,阿姨这里有一个金手镯的,我看你不爱戴什么首饰,阿姨这个就给你戴,好不好?”
秦素说着,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灿灿的镯子。
池逢星眼都看直了,这种克重的秦素和池钟可没给她买过。
不对啊,这是哪来的金镯子,自己怎么不知道。
还有,忽然送镯子是什么鬼啊。
江遇清显然也没料到,她连忙婉拒:“不用的阿姨,这东西太贵重,您留着自己戴,我平常用不到这些的。”
“哎,阿姨都说了,给你就是给你,你安心收着就好。”
秦素一反常态地固执,江遇清推脱不下,老老实实被按着戴上了手镯。
“您这是....?”池逢星抱臂,满脸质疑。
池钟瞥她一眼,略带嫌弃:“你很少有这么交心的朋友,爸爸妈妈看着高兴,你和小江相处这么愉快,我们替你送上一个礼物,怎么啦,你这么小气啊?”
池钟话里有话,池逢星一下就听出来了,她被点了。
交心的朋友,她当然有。
可江遇清不是朋友,池钟口中说的,自然也不是朋友。
是女朋友。
“行啊,我也没说不愿意,不过你们只送这一个怎么行?”
要送也得送全套吧。
秦素动作一顿,没想到自己闺女是如此给点阳光就灿烂。
刚刚目送两个人上楼,她回屋就在池钟面前哭了一场。
用最短的时间接受自己女儿喜欢女人的事实。
也要接受她们可能很久以前就有了关系。
池钟倒是很冷静,上次池逢星和他探讨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打了预防针了。
池逢星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带江遇清回家,那就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比驴还倔的人,池钟不指望他和秦素能让她回心转意。
况且池逢星不是十四岁,不是四岁,而是二十四岁。
她该为自己的一切选择负责。
尽管池钟和秦素都不认为两个女孩子能扶持在一起走到最后。
都认为这很荒谬,可行性很低。
但既然池逢星愿意,那就随她去。
只希望以后她不要后悔。
他们的三人小家庭从来都是和睦温暖的,不应该因为这件事就变得分崩离析。
池逢星愿意坦白,他们当父母的,也该给一点尊重。
面上一定要过得去才行。
更何况,江遇清条件很好。
人长得漂亮,又有能力,更何况,秦素看得出来,她对自家女儿的喜爱,一点都不少。
两个人不相上下。
尤其是这一会儿,两个人对视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小江,我们家星星不懂事又爱闹腾,这么久以来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池逢星刚想反驳,就被秦素一个眼神瞪回去,之后她又笑眯眯地和江遇清继续说:“现在呢,她可能表现得很好,你们相处很融洽,不过之后,你一直和她待在一起,可能会嫌她烦的,还是拜托你,多包容她的小脾气。”
“不会的阿姨,她的性格很可爱,很生动,这一点我认为非常有魅力,没有人会因此不耐烦。”
江遇清实话实说,在已经接纳她的长辈面前,她没必要客套,说真心话才是关键。
秦素沉默了一瞬,终于开口:“小江啊,阿姨问你,你真的能看上我们星星?”
真到了这种时候,江遇清反而比谁都冷静。
“阿姨,我觉得您这句话不对,不是我看上她,而是能和她认识,是我的幸运,从各种层面看,她都比我优秀。”
能和她在一起,该洋洋得意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