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清前段时间是没联系上池逢星,好在现在人已经在眼前了。
可叶耘和常予甚至这几天也没联系上她。
出于对池逢星的担心,叶耘和常予两个人分头行动,一个堵在她公司外边,一个堵在她家门口。
只要人还没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总是能等到的。
没想到没等来池逢星,先一步等来的是江遇清。
她正提着大包小包从超市买来的东西走出电梯,看到叶耘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可能是来找池逢星的。
“她去上课了,要等晚上才能回来,一起留下吃个饭?”
叶耘心想这才多久不见,江遇清身上的气质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要是常予也在这儿,估计要惊掉下巴了。
江遇清这提着菜穿着无袖背心的模样,真像个顾家的优质对象,还能烧得一手好菜的那种。
哪还能看见从前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倒不是说她变得接地气,变得土气了。
而是整个人看起来很好相处,没那么生冷了,人嘛,还是活气足一些看着才灵动。
叶耘也感觉她变漂亮了。
还真是不怪池逢星对江遇清念念不忘,她真的很特别,很不一样。
“嗯,我给常予打电话。”
对于江遇清的邀请叶耘自认为没有拒绝的必要。
四个人聚在一起吃饭的话火锅自然是必选项,也是最好做的。
江遇清切菜,常予和叶耘帮她打下手。
常予在家就是做饭的那位,可能看起来有些反差,但她确实是个做什么都样样精通的人,用好厨艺牢牢抓住了叶耘的胃。
相比起池逢星和江遇清,她们俩的生活更滋润一些,也更健康欢乐。
常予咔嚓一下剪断金针菇的尾巴,又把其余处理好的蔬菜扔进水池侧边的小方格里泡着。
按下开关,振动模式开启,清洁模式能震出水果和蔬菜表面附着的杂物和灰尘,比手洗干净很多。
思来想去,江遇清还是下楼买了盒无菌蛋上来,这次吃的不是寿喜烧那样的火锅,但买的肉里有片好的牛肉。
说不定池逢星会喜欢呢,蘸着蛋液吃她总说好吃,甜丝丝的。
怎么越来越爱吃甜的?
以前是□□糖、白冰糖放在舌尖就很满足,好吃的布朗尼吃多了就觉得腻。
现在倒是什么甜的都想要试一试,连菠菜都能入口了。
口味也会跟着人的性格变化而变化吗?
在自己缺席的日子里,池逢星也有好好吃饭吗,应该是没有的,越来越瘦了。
“小池啊,你试讲了快一个暑假,觉得怎么样?”男人手里拿着个小风扇,边吹边问,一看就是刚从室外回来,身上的汗还没落,就急匆匆过来了。
秦汕也算是个家财万贯的大老板了,却还是和当年白手起家时一样接地气。
一点架子都不摆,就是不知道在其他人面前是不是这样,可能只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学生才这么不修边幅吧。
“秦老师,我觉得还不错,一天这样讲几节课,不算很大的负担,而且能和学生们互动,还蛮开心的。”
现在该称呼老板了,但池逢星还是习惯喊他老师,叫习惯了就不好改。
池逢星说的是真心话,在课堂上她随手画的小画都能得到学生的赞叹,情绪价值被上满了,多亏了这些小孩儿。
秦汕还以为池逢星在跟他讲客套话,马上啧了一声,眼神都变了:“你这孩子,跟我这么客气?你实话实说,是不是被学生烦得不行,不太想干。”
“?”池逢星嘴角抽了抽,这么多年了,秦老师这给人罗织罪名的毛病还是一点没改啊。
她还记得当初她刚跟着画室系统训练,那时候秦汕就关注到她了,也一直亲力亲为地教她。
她握着笔排线,但因为前一天玩了吉他手腕有些酸,一直用不上力气。
秦汕非说她在挑衅,就是故意的,池逢星百口莫辩,喜提门口至尊大座位。
思及此,她脑袋旁闪过几根黑线,十分夸张地摇摇头,又抱拳对着秦汕:“秦老师,天大的冤枉啊,我喜欢这些学生还来不及,怎么会感觉烦啊?”
现在就算是烦也走不了了吧。
唉。
她表现得有点太夸张了,表演痕迹很重,看来这位电影出身的同学不太适合这个专业。
秦汕白她一眼,幽幽说:“打住啊,知道你的忠心日月可鉴了,秦老师我呢,会给你包红包的。”
他正说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不行,不能给你红包,你现在可是拿双份工资的人,不缺我这点吧!”
提到自己的公司,池逢星的眸子暗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原样,没被秦汕看出来不对。
她想说秦汕说错了,其实自己现在拿的是三份工资,还有Aqua的一份。
哦,她已经玩忽职守很久了。
想起这一点,池逢星惊觉自己已经白拿了许久江遇清发的工资,明明没有正儿八经地干实事,也好像从没帮过她什么。
可工资到手后的0总是看得她心惊,池逢星脑海中忽然闪过两个字,很恶劣的两个字,叫包养。
寻常老板包养小情人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包养费的范围实在太宽泛了,有钱的人可以包养,没钱的人也可以,更重要的是看当事人怎么想。
那江遇清呢?这样给她发着工资,时不时还用礼物与奖金来勾引她,只是单纯地因为四年前的事情而补偿吗?
如果因为想补偿就给她这些所谓金钱物质上的体贴,那池逢星对此是嗤之以鼻的。
真是这样的话,江遇清简直就是在羞辱她,她会恼羞成怒大发雷霆的。
可要是.....江遇清在转账的时候,心思不那么纯正。
直白点说,如果江遇清想睡她,那她一点都不反感。
可以欣然接受。
反正从前她们就是那样不清不白的关系吧?
在长隆游玩的那段日子,池逢星是个看似免费的小导游,一分报酬都没向江遇清要,可实际上一直在索取她的身体。
她们耳鬓厮磨,在情动时许下很虚无的诺言,在呼吸间隙试图用温情短暂遮掩住视线,偏偏想要在最短暂的时刻贪图一个永久。
说着过天的话做着超限的事情,那时候谁还记得底线,谁还记得应该有点道德?
做就做了,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
只知道人生苦短,不应该浪费在毫无意义的猜想之上,更适合紧紧拥着,一点点感受皮肤的触感和热度。
思绪回笼,池逢星觉得口干,她转身去饮水机接了一杯凉水,只是抿了一口润润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