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了。
谢临奚的大脑骤然紧绷脑中的弦。一瞬间,他什么都没办法思考,大脑空白一片,双眼徒劳地望向男那双微泛血丝的暴戾眼睛。
下一秒,漆黑的柜子内被骤然照亮。
谢临奚眼神被突如其来的强光照得不自觉眯起眼,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就顿感一阵大力。
男人猛然拉开柜门,被摔开的柜门砸到金属壁上来回摆动发出嘎吱声。
谢临奚衣领被骤然拽起,硬生生被男人从柜子里拽出来。男人像拎着物件一样,单手将谢临奚拽起。
他的衣领被猛地紧锁,呼吸道被骤然压迫,呼吸也因此骤然急促了起来。
谢临奚狼狈地大口呼吸着一丝丝空气,双手并用,慌乱地用指甲扣着男人拽起他的手臂试图让他松开。
人高马大的男人一双下三白眼死死盯住挣扎的谢临奚,嘴角勾起戏谑残忍的笑,声音都泛着冷意: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
他手上更加使劲拽起衣领,谢临奚顿感呼吸一窒,接着剧烈开始咳嗽起来。
靠,这人怎么手劲这么大?!
再不放手,自己真要没命了……!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谢临奚徒劳地在自己手中挣扎,眼底满是讥诮,似乎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嗬,放、放!”
谢临奚此刻已经快要窒息,双眼微微翻白,挣扎力度逐渐减小。
好难受!好想呼吸!!
谢临奚的视线已然模糊,生理性的泪水一滴一滴流出他的眼眶,砸在男人钳制着谢临奚的手上。
男人嘴角的笑越咧越大,瞳孔兴奋地缩小:“你不是很有本事么,还敢拿花瓶砸我,嗯?”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是因为呼吸不上来了吗?要不要来算一下你还有多久会窒息而亡?”
男人满是残忍的戏谑声越说越兴奋,尾调都微微颤抖。
谢临奚脖颈被勒红,不断滚动着脆弱的喉结,空气已经快要殆尽,谢临奚清秀的脸整张皱起,口中不受控地发出呢喃气音。
男人看着拼命仰头挣扎的谢临奚眼底的兴味快要溢出瞳孔。
这样微不足道的蝼蚁,也配让眠眠忧心?
不过是一个谢家弃子,就算悄无声息死在医院,估计也没人发现吧。
越想着,男人的手随之缓缓缩紧,隔着衣领触摸到谢临奚温热的脖颈和跳动的脉搏。
比起直接给予谢临奚痛苦,他更想欣赏谢临奚濒死挣扎的美景。
男人眼尾都勾起愉悦的韵味,脸上笑容异常夸张。
不过就这么直接死了,也是有些无趣呢。
男人短暂走了神,他回过神来,却毫无预防对上了垂下头颅的谢临奚的眼。
他瞬间呆愣,连呼吸都忘了。这一刻,似乎他的脖子也被扼住。
那是一双雾朦胧的眼,瞳孔已然涣散,饱含着痛苦的泪水。
只那么一眼,就美得惊人。
男人视线被烫到一般,眼珠子诡谲地来回颤动。
而下一秒,突如其来的疼痛从男人手腕处传来。
钻心的疼痛顺着骨头蔓延到全身,像是数以万计的蚂蚁在啃食般。
男人脸色一白,闷哼一声不自觉松开手,被放开的谢临奚失去支撑力,一瞬间摔落在地。
二人谁都没注意,一丝怪诞的黑雾偷偷从男人的手腕离开,而那处皮肤上早已浮现藏在肉色下的淡黑色。
“咳咳咳……!”
死里逃生的谢临奚嘴巴无法合拢地张开猛烈咳嗽,涎水缓缓顺着红唇流落,他单薄的身躯猛烈起伏着,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次比上次他被宋予安掐脖子还恐怖,他是真真切切在生死关上走了一遭。
这男人,是真的想掐死自己……!
谢临奚瘫软着身子在地上喘息,而一旁的男人却反而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男人似乎被夺舍一般,脸颊粉红一片,嘴唇蠕动了几下,才缓缓吐出几个字:“……你没事吧?”
缓了好一会,终于有了点力气的谢临奚听到这话,真是要气得又晕了。
这傻逼男在说什么屁话?!他都要被活生生掐死了,他怎么还有脸来问他的??!
谢临奚捂着被掐红的脖颈谨慎地往后挪了两步,满是畏惧和愤恨地看向逆光站着俯视他的男人。
他泪水还挂在眼睫上,在阳光照射下透出点点闪光。
男人冷不丁突然被谢临奚这么一看,浑身一颤,眼睛似乎泛起更多血丝。
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他喘息突然重了起来,哆嗦了下手,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就想抓住谢临奚。
谢临奚见他一动作,浑身一激灵,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嚎道:“别过来!”
见男人停住,谢临奚抓准时机灵活翻身,起身,逃跑。行云流水般的一套动作下来,谢临奚迈开腿瞬间和男人拉开距离。
“等等!”
男人见谢临奚远离他,肉眼可见的慌张,神色再不见之前的狠戾傲慢,满是无措地往前迈了两步,眼神炽热无比看向谢临奚。
谢临奚被看得有点毛骨悚然,戒备着看着数分钟前还试图掐死自己的男人,现在却只是试探性地接近了自己。
男人滚了滚喉结,喘了口口气,才道:“……对不起。”
他满脸莫名,眼里流露出不解。
这男的到底什么毛病?才经历生死追击战和差点被掐死,他现在在这假惺惺给自己道歉?
他摩挲了下刚才被衣领勒住的脖子,上面的痕迹消了不少,但看起来依然可怖。
谢临奚强忍恶心蹙着眉道:“你再靠近我,我就立刻报警!”
男人踉跄着上前两步,深深呼吸一口,表情满是狂热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我认错了人一时有点冲动……”
“我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