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了电话就要开车离开,突然想到自己是来找池念的。
想到这儿,他在微信打了几行字:【临时收到一个任务,我得先走一会儿,等下次得空了再来找你,你的事情慢慢做,不要着急。】
这种事情耽误不得,尤其是命案。
案发的之后,案情足以调动整个侦查组出警。
张启明像往常一样出警验尸,可看到女孩的死伤后尤为震惊。
和之前一样,所有人都忙着调查,忙着自己的工作。
洛景之:“老张呢?”
张三跟在他身后:“在河边。”
“河边,又是河边!”洛景之没好气道。
上一个刚侦破的案子也是在河边。
老张蹲在地上,仔细观察地上的女尸,尸体身上的许多不明物被他小心装进物证袋里。
见洛景之到来,张启明也没等他问,主动说:“这次的案子,有点棘手。”
“棘手?咱们还没正式开始查怎么就先打退堂鼓了?”这让洛景之本就不好的心情雪上加霜。
他说:“死者女性,十岁左右的女孩,这个女孩的死状和十年前血娃娃的案子极度相似。”
“十年前?”
“没错,十年前,顾城有几名女童被杀,凶手给这些女孩打扮成娃娃的样子,再将她们的手脚卸掉,然后再用胶水粘上去,目的就是让她们看上去更像娃娃,因为这个案子,我们还牺牲了一位同志。”
洛景之问:“凶手没落网吗?”
“当年的技术条件有限,血娃娃的案子到现在都没能破。”
听他这样说,洛景之略有耳闻,他脑中突然闪现过一个模糊的记忆,猛然问:“老张,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人,是池国霖?”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认识池队?哦也对,他那个时候可是声名远扬,警校毕业的学生恐怕没有人不知道他。”他话脱口后,又觉得不对劲,“你那个时候好像还小吧?怎么会知道他?”
果然是!
这验证了他的猜想。
“老张,这事对我很重要,你再说仔细点!”
洛景之自从进入刑侦局后,心心念念就是要找出杀害老师的凶手,可是案子太久远了,就像张启明说的,条件有限,他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所以就一直在查,只是没想到,当年血娃娃的凶手再度作案。
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十年前,刑侦队的队长就是池国霖,我那个时候就跟着他做事,血娃娃的案子出现后,池队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追查凶手上。”
张启明解释着:“可没过多久,我们就收到池队被人杀害的消息,我们调查发现,池队没有得罪的人,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血娃娃的凶手,当年池队还有个女儿,年满十岁,所以我们猜测,凶手原本的目标应该是他那十岁的女儿,池队为了保护女儿才被凶手杀害。”
张启明的分析字字句句牵动着他的心。
洛景之拧眉,丝毫不敢分身。
“可池队被杀,他的女儿却活了下来,这是为什么?依照凶手这么变态扭曲的心理,他会在解决掉意外情况后放弃杀原本的目标吗?是凶手受了伤不能继续行凶还是其他原因,我们也不知道。”
“然后呢?”
“事后我们也问过这孩子,可怜的孩子眼睛受伤导致半失明,对那晚发生的事也一概不提,或许是太害怕了,毕竟经历这种事的时候她才十岁,后来池队的女儿被接到乡下生活,凶手就此收手,这个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张启明说的大部分洛景之是知道的,他迫切的想知道一些他不了解的事情。
洛景之追问:“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事吗?”
“凶手为什么就此收手?”
“当年,凶手给我们打电话做了一个赌注,如果十年内警方能够捉到他,他就乖乖就范,如果捉不到,那会有更多孩子遭殃,后来,池队在此条件下补充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在这十年内,他不可以再伤害任何孩子,凶手同意了。”
洛景之若有所思:“赌注?”
他沉思了三秒,猛然回忆起他在池念校门口等她时,有人打给他的那个陌生电话。
其中也是提到了十年了怎样怎样。
洛景之惊叹道:“如果是这样,那我接到的电话并不是恶作剧,也不是别人打错的……”
“而是,”
他转头看向张启明:“凶手打来的!”
“电话?什么电话?”他问。
“老张,你能确定这次被杀的小女孩和当年血娃娃的案子是同一个凶手吗?”
“确定,以及保证,当年的案子就是我做的尸检,别人要是想故意模仿作案手段,也不可能模仿的一模一样。”
“好。”洛景之轻声应下,没人注意到他眼神中透露出的那一抹决心。
他像是看到一丝希望,快速冲到车上,他记得他的行车记录仪是一直开着的。
五分钟后,洛景之气喘吁吁地带着手机回来。
张启明不解:“这是?”
他喘着大气,给他按开一段录音:“你听。”
——十年了,你们还是没能取得这场游戏的胜利,既然这样,那你们要做好准备哦,新一轮的游戏,即将开始
洛景之说:“当时凶手打来电话,我当时就在车里,这是我拷贝下来的。”
张启明说:“可是,单凭录音我们也没办法查。”
“可以,先从手机号查起。”
“我看看电话号码。”张启明说。
但随着看完后,他又道:“不用查了,这摆明了就是公用电话,怎么查?”
“那,那可以从声音查。”
涉及到池国霖的案子,洛景之有些无脑的追查出背后的真相。
似乎没了理智。
张启明忧虑道:“你认识那些懂声音的人吗?还是咱们局里的其他人认识?”
“我们也不好求助,很多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愿来协助我们,人家不想来,我们也不能强求。”
洛景之说:“有,我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