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太敢相信,但这么一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李勇军边回忆又自言自语道:“对对对,那天晚上只有他开了我的车,现在我的车里有痕迹,那一定跟他林天成脱不了关系,枉我那么信任他,他竟然——”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要随便下结论。”他的猜想被他制止。
审问结束后,洛景之惆怅的走出审讯室。
跟他一同云里雾里的还有陈佳佳。
陈佳佳追上他的脚步,看着洛景之的怀疑,似乎也能肯定自己的怀疑是对的。
洛景之仔细思考,所有注意力都在刚才的审问内容上:“这个李勇军看上去不像是撒谎。”
陈佳佳肯定道:“他没有撒谎,他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脸上的小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她表情沉重,大胆说出自己的判断:“车是林天成开出去的,如果李勇军没有撒谎的话,那林天成有极大的作案嫌疑。”
张三跟在身后道:“我也这么认为,感觉李勇军不像是在撒谎。”
洛景之猛然又问:“林天成人呢?”
“已经被控制在隔壁了。”张三说。
“现在过去!”
洛景之的步子很快,陈佳佳的个子才一米六,她需要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同样,张三手里的记录一样也没落下,同时他们的审讯录音也保留下来。
面对林天成,他的态度就没有刚才李勇军的态度好。
洛景之往他对面坐下,就对视上这么一双狼的眼睛,表面纯纯无害,实则是在掩盖自己的野心。
但要想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凶手,并不是只靠外表来决断。
洛景之脸上的凶狠也多了几分,他也是见人下菜碟:“死者林媛媛,你认不认识?”
对方蛮横道:“不认识。”
林天成身上有股傲气,有种誓死不配合的样子,可虽然勉强配合,却总是拽的跟二大爷一样。
“可为什么你开的车上会有死者血迹?”
“你们搞清楚,那车是我的吗?”他似乎抓到这个缺陷,就辩解道。
陈佳佳又问:“我们问了你的工友,他们几个都说,23号那天晚上是你开着那辆车出去了,直到半夜两点才回来,是真的吗?”
“是。”
“开车出去干什么了?”
“买东西。”
“买东西?你半夜出去买东西?”这话换谁都不会相信,到此,陈佳佳认为他在说谎,继续问,“买了什么?”
“……”
林天成不说话。
面对审问,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这让他们很是气氛。
洛景之看不下去这家伙的嘴脸,怒道:“你最好老实交代,要不然,就在牢里吃一辈子牢饭吧!”
陈佳佳想用亲情来作为突破口:“想想你的母亲,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刚才李勇军也说,他会回去看望母亲,想来此人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既然有弱点,那就从弱点慢慢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果然,林天成心里也在做挣扎,不一会儿,他简单吐出两个字:“吃的。”
“什么?”
“我开车出去,买了吃的。”
陈佳佳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她作为专业的心理犯罪研究师,她能敏锐的察觉出对方的在意点。
“23号那天晚上你都在做什么?”
“喝酒。”
“跟谁?”
“我们一起干活的工友。”
“喝到几点?”洛景之问。
他又不说话。
这一次次的隐瞒,让他们产生更大的怀疑;
“你知不知道不配合警方调查,后果会有多恶劣。”陈佳佳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应该知道犯了错最好的弥补就是认错并改错。”
“林天成,你并不是一个坏人,做了坏事就要自己付出代价。”
陈佳佳作为对嫌疑人心理方面的突击者,她更坚持的理念是能让他们改过自新,迷途知返,而不是一味地揪出背后的真相,惩罚对方。
她说话间,也会透露着悲悯。
但洛景之并非如此,他身上兼顾着很大的压力。
对他来说,只要能破案还受害者一个公道,他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做任何事。
洛景之说话不客气,他破过的案子太多了,见过的嫌疑人和凶手也太多了,配合的不配合的也就这两种,他态度一向好不起来。
林天成眼神中存在逃避,这被陈佳佳注意到。
但看他们紧逼着,他只好说到:“我不知道他们喝到什么时候,反正我是喝了一点就走了。”
“你那么爱喝酒的人,会简单喝一点就走吗?”洛景之穷追不舍,“到底是什么逼迫你不得不离场的。”
他双眼紧盯着他:“他们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大概说了什么?”
林天成彻底情绪爆发:“我已经交代了他们没说什么!”
他拍着桌子,强烈的震动声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格外响亮。
一旁忙着记笔录的张三也闻声抬头。
而洛景之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毫不动容:“你们是不是起了冲突你才离开的?”
“没有!”林天成朝他们嘶吼,他似乎也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要我说多少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