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的体术确实很不错。
当然,这里的“不错”需要放在特定语境下理解,作为咒术界“六眼”持有者,他的身体素质本身就是规格外的存在。
数值怪。这是琴酒在心里给五条悟下的定义。
而他琴酒,或许没有那种天赋异禀的咒力加持,但他有很多经验。
那些经验,那些肌肉记忆,那些刻入骨髓的战斗直觉,是五条悟这种生来就站在顶峰的天才,还暂时无法达到的东西。
虽然有点欺负小孩的意思,但是琴酒是个里世界杀手,要什么道德。
更何况,数值怪,他现在也是啊。
琴酒的左手如毒蛇般探出,不是格挡,不是反击,而是精准地扣住了五条悟挥拳手腕的骨头。
五指收拢,指关节像钢钳一样嵌入骨缝。
“咔。”
五条悟的瞳孔猛地收缩。
就在这一瞬间。
琴酒的右膝已经顶在了五条悟的腹部。
五条悟下意识地弯腰,想要卸力。
“砰!”
沉闷的撞击声。
五条悟整个人被砸得向前踉跄两步,单膝跪地。
他输了。有趣诶……
琴酒没有追击。
他站在五条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白发少年。他弯下腰,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五条悟滑落鼻梁的墨镜。
“这个,”琴酒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我看看。”
他把墨镜摘了下来。
五条悟没有阻止。他只是抬起头,任由那双苍蓝色的、如同天空与冰海凝结而成的眼睛,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琴酒拿着墨镜,仔细打量着。
又看了看五条悟的眼睛。
然后,他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种失望的表情。
“和我猜的不一样。”琴酒低声嘀咕“没有六只眼睛,也没有六个瞳孔……”
“那为什么要叫‘六眼’?”
五条悟笑了起来:老子也不知道诶!”
“老师,”少年跪在地上,仰视着琴酒,眼睛亮得惊人,“你果然……超有趣的!”
六眼天然的收集着讯息,平常因为信息量太大,所以一般都戴着墨镜,现在被摘下来,收集到的信息最多的是眼前的这个人。
能看到的,看不到的,真的,假的,无数关于黑泽阵的信息扑面而来,身体数据以及各种各样的人和他的触碰残留,晕晕乎乎的到了他的脑子里。
信息逐渐汇聚起来和多年前偶然一个人相重叠,穿着漂亮的裙子,在晚宴上矜贵有礼,整个人像是翡翠最明亮的火彩。
但是不是完全一模一样,可能是因为黑泽老师现在身上有着太多的太多的其他东西隐藏起来了。
但是还是想看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五条悟兴致勃勃的想:“杜松子小姐是他什么人?哥哥?弟弟?还是说就是他本人。
诶,你要说为什么明明说是杜松子小姐,给的身份的可能性却是哥哥或者弟弟,因为虽然当初杜松子小姐穿的是女装,给的身份也是女性,但是五条悟的眼睛又不是摆设,当然能看出来真实性别啦。
老子可是最强!
“你输了———按照约定”
“我的数学课,不迟到,不早退,不破坏公物,作业按时交。”
琴酒把墨镜抛了过去,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的说。
五条悟接住墨镜,戴在自己脸上。他依旧仰着头,用直视着琴酒,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知道了知道了~”
“老子会好好遵守约定的!”
五条悟兴致勃勃提议道:下次继续来一场如何?
夏油杰也兴致勃勃地走了过来。
这位黑泽老师明明那么温柔,居然拥有那种级别的体术。
真是一个温柔又强大的人!
夏油杰走到琴酒面前时,五条悟还单膝跪在地上,正兴致勃勃地盯着琴酒的脸,夏油杰脚步顿了顿,礼貌地等了一会,确认琴酒的目光从五条悟身上移开,落到了自己身上才开口。
“黑泽老师。”夏油杰微微欠身,姿态无可挑剔,但那双总是眯起的狐狸眼里闪烁着罕见的光,“刚才的战斗……非常精彩。”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和老师打一场。作为交换,我也会像悟一样,保证在您的数学课上认真听讲、按时完成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