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悠那张漂亮的纯良阳光大男孩脸上,瞬间阴云密布,眼底翻涌起猩红的暗潮。他几步冲上前,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你这个恶心的老男人!把手从我阵哥身上拿开!”
风间悠气的要动手了!
诸星大反应极快。在风间悠冲过来的瞬间,他就已侧身,同时一只手格挡,另一只手甚至下意识地护了一下琴酒的方向。
虽然那个攻击方向根本不是朝琴酒来的,哪怕站着不动也根本打不到他。
绿茶!
“欺骗?我欺骗了什么?而且我哪里老?明明是你太小了,小屁孩”
诸星大站直身体,脸上那点面对琴酒时才有的柔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野兽般戒备的冰冷。
他墨绿色的眼睛盯着风间悠,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倒是你,萨泽拉克,对着上司大呼小叫,动手动脚,gin还在这里呢。?”
风间悠发出尖锐的暴鸣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肮脏的心思!玩弄那些下作的手段……你这种老男人,我见得多了!离阵哥远点!”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噼啪作响,充满了无形的火药味。一个眼神阴鸷偏执,一个姿态沉稳却暗藏凶险,如同两头争夺领地的猛兽,在琴酒面前剑拔弩张。
“够了。”
两人安静如鸡。
就在这时,厨房的方向传来了推拉门滑动的声音。
一股温暖诱人的食物香气,混合着米饭的蒸汽和味噌汤的醇厚,悠悠地飘散过来。
绿川光系着一条素色的围裙,端着一盘煎得恰到好处、滋滋作响的烤鱼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表情,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刚才客厅里的惊涛骇浪,蓝色的猫眼平静地扫过对峙的两人和窗边的琴酒,声音平稳地开口:
“晚饭准备好了。琴酒大人,诸星先生,萨泽拉克先生,请用餐吧。”
琴酒无视了依旧互瞪的两人,径直走向餐厅。经过绿川光身边时,他甚至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对方手里另一副需要摆放的筷子。
绿川光微微一愣,随即颔首:“谢谢。”
这时,通往庭院的门也被拉开。
安室透走了进来,身上还沾着一点草屑和泥土,他脱掉了处理草坪时穿的工装外套,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黑色长袖,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汗湿的金发,一边走进客厅,紫灰色的眼睛扫过餐厅方向,精准地捕捉到了诸星大。
安室透的嘴角立刻勾起一个灿烂的、但眼底毫无笑意的弧度。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声音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直指诸星大: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诸星先生吗?终于舍得从朗姆先生的‘废墟’里爬出来了?看样子是凯旋而归啊,真是辛苦。”
安室透走到餐桌边,故意在诸星大对面拉了张椅子坐下,身体放松地往后一靠,“不过既然回来了,是不是也该做点贡献?比如……今晚的碗就归你洗了?毕竟看起来,你好像是最‘清闲’的一个。”
他刻意强调了“清闲”,语气十分不友好。
诸星大闻言,不怒反笑。他慢条斯理地拉开琴酒左手边的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他看向安室透,墨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怜悯的审视:
“清闲?或许吧。毕竟不是谁都有‘荣幸’,因为琴酒大人的关系,才从审讯室里放出来,免于和那位前高层一起被‘处理’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确保餐桌上的每个人都能听清,“比起某些差点自身难保的人,我这点‘辛苦’,确实不算什么。”
空气再次紧绷起来。风间悠黑着脸在琴酒右手边坐下,死死瞪着诸星大。
安室透和诸星大隔着餐桌,眼神交锋。互相已经打了一百场战争,绿川光沉默地盛汤。晚餐尚未开始,刀光剑影已然交错。
就在安室透嘴唇微动,似乎要反唇相讥的刹那——
“咳咳。”
一声清晰的、略带压抑的咳嗽声,从主位传来。
琴酒放下了手中刚拿起的汤勺:“你们安静。”
琴酒扫视了一圈周围所有人,没有继续说话。
诸星大收敛了脸上的讥诮,垂下了眼睫。风间悠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却也别开了视线。绿川光默默地将盛好的米饭轻轻放在琴酒面前。
琴酒重新拿起汤勺,舀起一勺味噌汤,送入口中。
“吃饭。” 他吐出两个字。
第二天,伏特加和佐藤惠也到了。
伏特加是开着一辆半旧的商务车来的,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一圈,眼底下有着明显的青黑,原本就憨厚的脸此刻写满了疲惫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