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悠小声插话:“但阵哥是在保护她啊……”
琴酒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烦躁起来。他并不愚蠢也不愚钝,甚至在任务里算是十分擅长揣摩别人心理。
只是他之前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雪莉并不认为自己是组织的一员,或者固执的认为组织在伤害她。
明明自己从小在这长大,却对组织反感的像是把猫扔到水里一样。
所以对于和组织有关的自己,才会那么反感。是因为他这个人,在雪莉的认知体系里,被归类为“危险源”。就像狼给羊送草,羊不会感激,只会怀疑草里有毒。
雪莉认为琴酒会吃掉她。
“你很懂啊。”风间悠看着织田,眼神复杂,“织田君……你以前……”
气氛微妙地转变了。琴酒靠回坐垫,第一次觉得今天出来见人是对的。至少有人说了句有用的话——虽然那个人自己活得一团糟。
“话说回来。”风间悠把话题拉回现实,“织田君想在东京找工作的话……要不要考虑来组织?”
【限时任务:狠狠的伤一个男人的心。已完成】
什么回事?明明琴酒什么都没做,原本今天发布的这个任务,他是准备明天随便找个人打击一下,嘲讽一番来完成的。
但是无所谓了,完成了任务还省事。
茶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织田作之助放下茶杯。琴酒抬眼看他。
“我之前说过的吧。”织田作之助平静地说,“琴酒邀请过我。我拒绝了。”
“我知道啊!”风间悠说,“但是那是以前嘛!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阵哥这边正好缺人,你也需要工作,你的武力值完全不杀人也有很多可以干的事情”
风间悠十分想织田作之助进来帮忙,毕竟之前就认识,可以信任,对方也绝对不可能是卧底,说不定还能给自己当僚机。
“然后呢。”织田作之助打断他,“几年前,我又问过一次。是我问他要不要我加入。”
风间悠愣住。
织田作之助看向琴酒:“之前我问‘要不要我加入’,琴酒说不用。”
琴酒记得。他点头:“对。”
“所以你现在问我,要不要来组织。”织田说,“但琴酒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
红头发的男人一本正经,脸色很沉静:“他早就拒绝我了。”
风间悠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最后停留在织田作之助脸上,十分震惊。
不是!你什么时候问的!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早知道如此他就不应该提出要聚一聚顺便邀请你的。
当时风间悠离开横滨后,琴酒在横滨还呆了一段时间,两个人偶尔会合作,关系也还算不错。
然后他走的时候,顺便帮了对方一个忙,把因为风间悠欠的人情还掉了。
当时织田作之助脑子犯病,明明能从监狱里逃出来却非要待在里边“体验生活”。
听到他说是因为监狱给辣咖喱很好吃时,所以不逃也没关系,这种离谱的理由的的时候,琴酒半强制的把他捞出来了。顺便处理了后续。
琴酒当时看着他,第一次产生了“代沟”感。想揍人。
“上车。”他最后无奈拉开车门,“我带你去吃辣咖喱。”
他们去了横滨港口附近的一家小店。织田作之助点了辣咖喱。
吃完后,他擦擦嘴,就开始和喝醉了一样胡言乱语,什么那个银头发把他抓进来的人,真是个好上司啊,为了救那个侦探少年,连我这种人的请求都愿意答应。
然后在喝醉了酒一样的絮絮叨叨后,他突然说
“琴酒,你之前说邀请我加入组织的事……我最近想了想,如果——”
然后琴酒拒绝了,就是在那个时候拒绝的。
风间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他意识到这件事比他想的复杂。
织田主动问过,琴酒拒绝了,两人之间有什么他没参与过的默契。
“而且。”琴酒补充,看向织田,“你还是老老实实干个工作去写小说吧。”
织田没反驳,只是点点头:“嗯。”
“但是——”风间悠还想争取。
“悠。”琴酒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但风间悠立刻闭嘴。
最后还是织田先站起来。
“我该走了。”他说,“明天早上还有个面试。”
“小心点。”琴酒说,“我不希望在哪里看到你的尸体。”
“琴酒。”织田说,“那个孩子……如果她一直不需要你呢。”
琴酒说:“那我会想办法的。”
织田作之助呆毛动了动,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你还是这样。”织田作之助拉开门,撑伞走进雨里。
“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问问我,我对孩子有一些经验。”
风间悠看着门关上,转头看琴酒:“阵哥你和织田君他……”
“别问。”琴酒站起来,“你也该回去了。”
“但是我还没——”
“风间悠。”琴酒看着他,“你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专心准备代号考核。别的事,少管。”
风间悠抿抿唇,最后点头:“哦。”
两人一起走出茶室。雨还在下,东京的夜晚被霓虹灯染成模糊的色块。琴酒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
“走吧,回家。”
风间悠眼睛一亮,露出一点得意的笑,跟在琴酒身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