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见她。”

“可以。半个月一次。你可以出去，在指定地点见她一天，或者——”

“或者让她搬进来陪你。她可以住在这里，你们可以一直见面。”

雪莉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琴酒继续说，声音依然平静，“如果她搬进来，她的生活就终止了。她将和你一样，被限制在这栋建筑里。”

雪莉眼中的光熄灭了。

“这是选择。”琴酒说，“你可以半个月见她一次，她保持相对自由。或者让她进来陪你，她失去自由。”

“她不会愿意的。”雪莉轻声说，“她喜欢外面的世界。她喜欢……普通人的生活。”

而她也不愿意让姐姐难过。

“所以你的选择是？”

“……半个月一次。”

琴酒点头：“我会安排。”

【雪莉好感度：-8/100】

琴酒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但是也没准备纵容或者篡改。

组织的规定就是如此，他只是执行者。

“还有什么问题？”他问。

雪莉抬起头，看着他：“你会在这里吗？”

“不会。”琴酒说，“我有其他任务。但安保负责人马提尼会24小时待命。你有任何安全问题，可以直接联系我。”

他递过去一张加密通讯卡：“只有这个号码能接通我。其他所有通讯都会被监听和记录。”

雪莉接过卡片，握在手里。

会议结束。琴酒站起身，雪莉也站起身。两人隔着长桌对视了几秒，然后雪莉转身，走出会议室。白葡萄酒在门口等她，两人一起走向走廊另一端的生活区。

诸星大跟在他身后。

两人下楼，走出建筑。雨立刻打在身上，冰冷而密集。诸星大撑开伞，这次琴酒没有拒绝。

走到车边时，琴酒停下脚步。

“你回哪里？”

诸星大愣了一下：“我……有临时住处。”

那就是组织租的房子，姑且可以算是安全屋。

“好。”琴酒拉开车门，“上车，我送你到地铁站。”

这个时间点的东京交通开始拥堵。雨让一切变得更慢，车灯在雨幕中晕开成一片片光斑，红绿灯的颜色在水汽中变得模糊。

开了二十分钟，到达最近的地铁站。琴酒在路边停车。

“到了。”

诸星大没有立刻下车。

雨天的光线很暗，车厢里更是昏暗。但琴酒的银发在这种光线下反而有种微弱的荧光感，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皮毛。

有一缕头发从耳后滑出来，弯曲着垂在脸侧。发梢沾了点雨水，在昏暗光线下闪着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水光。

诸星大的喉结动了动。

“gin”

“我什么时候能再次见到您？”诸星大问。

他问得很认真，像一个信徒问下一次弥撒的时间。

琴酒的右手抚上诸星大的左脸颊，掌心贴着皮肤，拇指在颧骨的位置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抚摸一只大型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

“有需要的时候。”琴酒说，声音很低，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我会找你。”

诸星大感觉自己晕炫起来了。他脸颊被触碰的地方开始发烫，像被烙铁烙过，留下看不见但灼热的印记。

琴酒看起来遥远，不真实，像雨幕中的一个幻影。

然后幻影对他点了下头。

诸星大转身，走向地铁站入口。

【进度60/100】

琴酒可不是什么善良的那种人，会对迷途的旅者说，离开我吧，我很危险的那种纯良派。

他本性嚣张，控制欲旺盛，只要进入了他的圈子就别想走，无论是什么关系。

诸星大，你最好一直失忆下去。

或者说，你最好不要背叛我。

就在琴酒阴测测的emo时，他的情绪被一阵声响打断。

手机收到一封邮件，风间悠的，很长。

「阵哥，任务完成～

森首领那边一切顺利，军火准时送达，但是我感觉他很神经病。居然完全不懂光明正大的上位要比虚假的继承更爽，最好不要仔细接触。

任务中我碰到熟人了。猜猜是谁？是红头发的杀手，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个。

有点想把人带回来，当后勤也不很不错，他现在过的简直是惨绝人寰了。

我开了十四个小时车，好累哦。如果阵哥愿意来接我我将非常高兴！———风间悠】

琴酒皱着眉，怎么一堆废话，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森鸥外有病这种事稍微探查一下谁都知道。

红头发的杀手啊……当年在横滨相当有名呢。

也算是旧识。

【人你随便，自己回来——g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