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拉开后座车门:“进去。”
雪莉坐进去,动作僵硬。琴酒关上门,绕到副驾驶。诸星大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坐回驾驶座。
“开车。”琴酒说。
保时捷缓缓驶出停车位。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粉红色的兰博基尼从斜刺里冲出来,以一个极其嚣张的漂移横在保时捷前方三米处。
刹车声刺耳。
诸星大猛打方向盘,保时捷堪堪停在距离兰博基尼车头半米的位置。他右手已经摸到腰间枪套,但琴酒按住了他的手臂。
“坐着。”琴酒说,声音冷得像冰。
兰博基尼驾驶座的门开了。
下来一个女人。金发,红唇,穿米白色风衣和高跟鞋,脸上戴着一副大墨镜。她走过来,敲了敲保时捷副驾驶的车窗。
琴酒降下车窗。
“哎呀,真巧。”贝尔摩德笑着说,声音甜得像掺了蜜的毒药,“我刚好来机场送朋友,就看到你了,Gin。这是……接人?”
她弯腰,透过车窗看向后座的雪莉,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好久不见……”
雪莉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一味恐惧。
“让开。”琴酒说。
“别这么冷淡嘛。”贝尔摩德直起身,双手撑在车窗框上,“我只是来打个招呼。毕竟雪莉也算我看着长大的,对吧?在美国的时候,我们还经常‘聊天’呢。”
“聊天”两个字被她咬得很重。
琴酒解开了安全带。
他下车,站在贝尔摩德面前,比她高一个头,阴影完全笼罩住她。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身体微微后仰,是个防御姿态。
“我说,让开。”琴酒重复,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如果我不呢?”贝尔摩德歪头。
他伸手,不是掏枪,而是抓住贝尔摩德风衣的领口,把她往前一拽。
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那你就永远留在这里。”琴酒说,气息喷在她脸上,“埋在机场跑道下面,等飞机碾过去,碾成肉泥。你觉得这个结局怎么样,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她盯着琴酒,几秒钟后,重新笑起来,但这次笑容里没了甜味,只剩下毒。
“开个玩笑而已,这么认真。”她轻轻拨开琴酒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琴酒没再理她,坐回车里,关上车门。
“开车。”他说。
诸星大踩下油门。保时捷绕过兰博基尼,驶上机场高速。后视镜里,贝尔摩德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们的车,直到变成一个小点。
雪莉缩在后座角落,抱着自己的胳膊,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她的侧脸线条紧绷,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琴酒重新点了一支烟。对哄孩子没什么兴趣,但是问系统查探了一下好感度,负十。
如果七天内搞不到正,那么直接任务判定失败。
琴酒思索片刻开口:“她是吓你的。”
雪莉没反应。
“贝尔摩德。”琴酒继续说,声音没什么起伏,“她享受看人恐惧的样子。你越怕,她越开心。所以别怕。”
雪莉慢慢转过头,看着琴酒的后脑勺。
“……我不怕。”她说,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那就好。”琴酒吐出一口烟,“怕也没用。在组织里,恐惧是最没用的情绪。”
雪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会保护我吗?”
“会。”他说,“因为这是我的任务。你活着,研究继续,我拿到报酬。你死了,研究中断,我受罚。所以为了我自己,我也会保护你。”
很冷酷的逻辑,但意外地让人安心。
至少是真实的。
雪莉点了点头,重新看向窗外。这次她的肩膀放松了些。
诸星大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女孩茶色的瞳孔清澈得像玻璃,里面映出他的倒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而琴酒看着窗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直升机什么时候到货。
他需要那架阿古斯塔A129,需要它搭载的20毫米机炮和地导弹,如果没有它,他的生命和灵魂以及一切美好的品格都会被摧毁的。
保时捷在高速上疾驰,车窗外,东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长期任务“天才少女的监护人”已激活】
【当前雪莉好感度:-5/100(冷淡)】
【警告:若好感度低于0七天,将直接开启失败惩罚】
【请宿主努力提升目标好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