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什么。”
“我要”风间悠卡住了。他咬着下唇,眼睛转了转,然后突然说,“我要和你一起去训练营!”
“胡闹。”
琴酒暂时不想因为风间悠无意间碰到个不认识他的人然后被揍个半死,连夜把他送到医院,于是按电梯按钮,“回去。”
“我不!”风间悠抓住他的手腕,不要脸的晃了晃,好像他还是个小孩一样“阵哥,我真的很努力了……你就不能、不能哄哄我吗?”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带着点委屈,像小时候摔倒了要抱抱的语调。虽然琴酒没有抱过。
虽然已经十九岁了………
琴酒看着他,他的心声显示的是委屈。
【好难过……】
穿着他的旧衣服,光着脚,眼眶红红地要“跟去训练营”。
算了,哄哄他好了。
电梯门开了。
琴酒甩开他的手:“等我回来。其他的都可以。”
“……真的?”风间悠眼睛亮起来。
“嗯。”
“那阵哥给我摸摸耳朵。”少年退而求次,手又伸过来,这次目标是琴酒的头发,或者说,是头发下面那对即将完全消失的兽耳,“就一下,我保证……”
琴酒的兽耳在这几天消退得很快,现在只剩一点毛茸茸的轮廓,藏在银发下面。倒计时还有不到一小时。
风间悠住在这里,是知道的,毕竟琴酒不可能在安全屋里一整天戴着帽子。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又亮。
最后,琴酒松开了挡他的手。
“……就一下。”他说。
风间悠眼睛瞬间亮了,像偷到鱼的小猫。他长的很高摸起来完全不费力。
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琴酒的耳侧。
碰到时,指尖传来毛茸茸的触感,温热,柔软,带着生物特有的细微颤动。
少年的指尖很轻地碰了碰,描摹了一下轮廓,然后迅速收回,像怕琴酒反悔揍他。
“好了。”风间悠抿着嘴笑,那笑容有点得意,又有点害羞,“阵哥快去快回。”
他要吐了,好做作……琴酒没说话,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拢前,他最后看见的画面是:风间悠还站在走廊里,笑容干净得像真的只是个得到了奖励的小孩。
头皮发麻……
电梯下行。
琴酒靠在厢壁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刚才被少年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微热的触感,和毛茸茸的幻觉。
幼稚。
保时捷驶入训练基地时,雨停了。
琴酒推开车门,二号训练场的负责人等在门口,是个光头的中年男人,左眼有道刀疤。看见琴酒,立马如同救星一样跑了过来:“琴酒大人。”
“人呢。”
“在C区训练室,单独隔离。”负责人顿了顿,“他每天就是搞破坏,器材都被损坏好几次了。
琴酒朝C区走去。
“行动组报销。”
走廊很长,墙壁是冰冷的混凝土,每隔十米有一盏防爆灯。脚步声在空旷空间里回荡,像某种倒计时。系统在脑内小声播报:
【目标距离:50米……30米……10米……接触倒计时——】
琴酒停在训练室门前。
门是特制防爆钢门,中央有观察窗。他透过玻璃看进去
诸星大坐在房间中央的地面上。
男人赤裸上身,黑色长发散在肩头,背上、手臂上全是新愈合的伤疤,查特酒在治疗方面十分厉害,完全看不出来是实验人员。
但是也不难看出,诸星大本身也有很惊奇的恢复能力,和自己也差不多了。
他正在组装一把拆散的枪,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然后他抬头,透过观察窗,直直看向琴酒。
墨绿色的瞳孔在惨白灯光下亮得瘆人,像黑夜森林里的狼眼。
琴酒推门进去。
门在身后自动锁死。训练室里只有他们两人,空气里有铁锈、汗水和淡淡血腥味。
诸星大没站起来,只是仰头看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你来了。”他说。
声音沙哑,但很平静,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
“你怎么一直在胡闹。”琴酒说。
“嗯。你都不理我”
“怎样能老实一点?”
“我想要……”诸星大向前一步,缩短距离到两步,“你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