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惠看向后视镜里的安室透。
“情报组的安室。”安室透接话,“基尔让我来的。”
琴酒脑内过了一遍可能,很精巧的陷阱。
要么废掉新人,要么测试新人的忠诚度和应变能力。像朗姆会干的事。
但是也可能是有人借着党争的名头,实际上是老鼠。
琴酒拔枪。
□□的枪口抵在佐藤惠的太阳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整个人僵住。
“听好。”琴酒的声音像冰,“第一,确认指令。第二,遇到意外先撤。”
枪口又压紧一分。
“第三——”
他扣下扳机。
“咔。”
空膛。
佐藤惠瘫在座位上,眼泪终于掉下来。
像只比格犬一样werwerwer的哭。
“面对朗姆的人要保持警惕”
保时捷驶离码头区,转入一条偏僻的工业道路。
路灯稀疏,间隔很远,佐藤惠缩在副驾驶座,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安室透坐在后座,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家客厅,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在阴影里亮得瘴人。
琴酒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安室透微笑:“琴酒大人,今天的事——”
“闭嘴。”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低吼和轮胎碾过碎石的沙沙声。
三分钟后,安室透又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搔刮耳膜:
“您好像……不太信任我?”
难道我应该信任你吗?琴酒一阵无语。
“也是。”安室透自嘲般轻笑,“我毕竟是朗姆先生的人。在您眼里,情报组的人都戴着面具,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可能是陷阱。”
他向前倾身,手臂搭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中间,那个距离很微妙,既没碰到琴酒,又侵入了个人的安全距离。
“但您知道吗?”安室透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亲昵的恶意,“朗姆先生最近经常提起您。”
“他说……”安室透故意拖长音节,“琴酒最近捡了只受伤的野狗,养在训练营里,天天盯着看,像在等它长出獠牙。”
“咔。”
琴酒踩下刹车。
保时捷猛地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佐藤惠整个人往前冲,安全带勒进肩膀。
安室透因为没系安全带,额头差点撞上前座靠背,但他反应极快,用手撑住了。。
琴酒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安室透还保持着向前倾的姿势,距离琴酒的脸只有二十厘米。他能看见那双翠绿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看见琴酒额角微微凸起的青筋。
“下车。”琴酒说。
安室透没动:“这里离市区还有……”
琴酒伸手。
不是拔枪,而是直接掐住了安室透的下颌。
手指用力,骨节发白,指甲陷进皮肤。安室透闷哼一声,想挣脱,但琴酒的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钉在座位上。
力量差距太大了。
安室透是情报人员,身手不错,在警校也是一只大猩猩,但在琴酒这种从生死线滚出来的行动组王牌面前,就像被铁钳夹住的老鼠。
琴酒凑近,脸几乎贴到安室透面前。银发从肩头滑落,扫过安室透的脖颈,触感冰冷得像蛇。
“安室透。”琴酒的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以为你是什么?”
安室透想说话,但下颌被掐得太紧,只能发出模糊的气音。
“朗姆的一条狗。会摇尾巴,会龇牙,会对着主人指定的目标狂吠。”
他加重力道,安室透疼得眉头紧皱。
“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琴酒松开一点,让安室透能勉强开口:
“……什么?”
“我不在乎你是朗姆的狗,还是别的什么人的狗。”琴酒盯着他的眼睛,翠绿的瞳孔在昏暗光线里像两团鬼火,“我只看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会不会咬到我的人。”
安室透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今天码头的事。”琴酒的声音恢复平静,但更危险,“如果是你设的局,想废掉我的新人,我会把你的牙齿一颗一颗拔下来,塞进朗姆的咖啡杯里。”
琴酒威胁完之后感觉有点恶心,但是朗姆的人也不太好动,于是更生气了。
“如果……”安室透勉强开口,“如果是别人设局呢?”
“那你就去查。”琴酒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查出来是谁,把名字给我。否则——”
他重新发动车子,语气平淡:
“我就默认是你。”
保时捷重新驶入夜色。
安室透靠在座位上,下颌留下清晰的指印,皮肤红肿,隐隐作痛。他抬手碰了碰伤口,没说话。
安室透推门下车,这次没再多话。
【系统提示:叮~宿主完成任务:掐着安室透的下巴】
【奖励:直觉强化(对恶意/谎言的感知度提升20%)】
琴酒开出一段距离后,佐藤惠才小声问:
“……大哥,您真的怀疑他?”
【当前可感知对象:安室透(恶意指数:65%,谎言指数:40%)】
……果然。
那家伙嘴里没几句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