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所有电池并联，同时短路……
风险很大，可能会引发火灾，甚至爆炸。但如果成功，防盗网也许能打开。
而且更大的电流脉冲，也许能短暂冲破信号干扰器，把定位发出去。
林笑笑咬紧牙关。没有时间犹豫了。
她开始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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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公司地下会议室。
小暖、陆琛、沈确、虎哥围在桌前，桌上摊着刚打印出来的管网图纸和无人机扫描结果。
“地下管网确实能通到仓库下方。”沈确指着图纸上的一条红色虚线，“这是废弃的雨水主管道，直径八十公分，成年人可以爬行通过。出口在仓库东南角，那里原来有个检修井，现在被水泥封死了，但厚度只有十公分，可以爆破。”
“爆破动静太大。”虎哥摇头，“会惊动上面的人。”
“可以用无声□□。”小暖说，“送外卖时，我见过市政施工队用的一种东西，像水泥一样，浇上去后会慢慢膨胀，把混凝土撑裂，几乎没有声音。”
陆琛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具体型号？”
“我……我拍照了。”小暖拿出手机，翻出相册，“有一次送餐到市政工程公司，看到他们在用，就好奇问了一句。这种叫‘静态破碎剂’，需要六到八小时才能完全生效。”
她把手机递过去，照片上确实有几个桶装材料，标签清晰。
沈确接过手机看了看：“这个可以用。如果我们现在出发，到达检修井位置大概需要一小时，浇注破碎剂，等到早上六点刚好完全生效。”
“那进去之后呢？”虎哥问，“仓库里面至少有十五个人，我们就算悄无声息地进去，也会被立刻发现。”
“所以需要里应外合。”陆琛说，“林笑笑在二楼，如果我们能先接触到她，也许能从内部制造混乱。”
“怎么接触？她房间有看守。”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小暖盯着图纸，脑子里快速计算。从地下管道进入仓库后，位置应该在一楼东南角。林笑笑的房间在二楼西北角，中间要穿过整个仓库，还要上楼梯……
除非……
她忽然想起刚才研究仓库结构时注意到的一个细节：“仓库的通风管道系统。”
“什么？”沈确看向她。
“老式仓库为了防潮，会做很复杂的通风系统。”小暖指着图纸上那些细密的虚线，“这些管道四通八达，有些直径足够一个人爬行。而且……”她放大图纸，“二楼这个房间，通风口就在天花板角落。”
陆琛的眼神锐利起来：“你能确定？”
“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可能性很大。”小暖说，“我送外卖时去过很多老仓库，这种结构很常见。而且你们看热成像图——”她指向屏幕，“二楼这个房间的天花板区域，温度比周围略低，说明有通风气流。”
沈确快速操作电脑，调出更详细的数据分析。几秒钟后，他抬起头：“苏助理说得对。通风管道直径约四十公分，成年人勉强可以通过。而且管道内壁是金属，热成像显示是连续的低温带，说明是贯通的。”
“好。”陆琛拍板，“兵分两路。虎哥带一队人走地下管网，负责打开检修井，并在一楼制造动静吸引注意力。我带另一队人，从通风管道潜入二楼，救出林笑笑。”
“那苏助理呢？”虎哥问。
“她跟我一起。”
小暖一愣：“我也去？”
“你对通风管道结构最了解。”陆琛看着她，“而且林笑笑看到你，会更配合。”
小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
“现在对表。”陆琛看了眼手表，“四点二十。五分钟后出发，车程四十分钟，五点左右到达位置。虎哥队负责爆破，预计六点整打开出口。我队同步进入通风管道，六点十分到达二楼房间。六点十五分，虎哥队在一楼制造混乱，我们趁机救人。”
“明白。”
“记住，”陆琛的目光扫过所有人，“首要目标是确保林笑笑安全，其次是尽量减少冲突。如果情况失控……”
他顿了顿：“优先撤离。”
五分钟后，三辆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公司大院。小暖和陆琛坐在第二辆车里，后座上放着装备包：绳索、工具、对讲机、还有防身武器。
窗外，城市还在沉睡。街道空旷，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小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心里全是汗。她想起第一次送外卖时，也是这样的凌晨，她骑着电动车穿梭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那时的紧张，是因为怕超时、怕差评。
现在的紧张，是因为怕救不出笑笑，怕有人受伤，怕……
她看向身边的陆琛。他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像是睡着了，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某种节奏——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陆总。”她小声开口。
“嗯？”
“如果……如果计划失败，怎么办？”
陆琛睁开眼睛，看向她：“那就执行B计划。”
“B计划是什么？”
“随机应变。”陆琛说得很平静，“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我们能做的，只是把成功的概率提到最高。”
他顿了顿：“而且，我相信你。”
小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相信……我？”
“相信你的判断。”陆琛重新闭上眼睛，“你总能找到别人想不到的路。这次也一样。”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小暖看着窗外，天色开始微微发亮，东方的地平线上泛起鱼肚白。
五点整，车队在距离仓库五百米的一个废弃加油站停下。众人下车，快速检查装备。
小暖背上一只轻便的背包，里面除了必要工具，还有一个小巧的医疗包——是她从自己外卖箱里拿出来的，里面除了基础药品，还有那沓卡通创可贴。
虎哥带着五个人往检修井方向潜去。陆琛、小暖、还有另外两个身手敏捷的兄弟，则绕到仓库背面，寻找通风管道入口。
根据图纸，入口应该在仓库后墙的底部，用铁丝网封着。但等他们找到位置时，却发现那里堆满了建筑垃圾——废砖块、烂木板、还有生锈的铁皮。
“清理需要时间。”一个兄弟低声说。
“没有时间了。”陆琛看了眼手表，“找别的入口。”
小暖盯着那堆垃圾，忽然想起什么。她蹲下身，用手电筒照进垃圾堆的缝隙——里面好像……是空的？
“帮我一下。”她对旁边的兄弟说。
两人合力挪开几块木板，露出一个狭窄的缝隙。小暖趴在地上，用手电筒往里照。光线穿过垃圾堆，照到了后面的墙体——那里果然有个洞口，虽然被垃圾半掩着，但能看出是通风管道入口。
“能进去！”她回头说。
“太窄了。”陆琛皱眉。
“我可以。”小暖脱下外套，只穿一件紧身T恤，“我瘦，而且送外卖时经常钻这种地方——有些老小区不让电动车进，就得从各种缝隙里钻过去。”
陆琛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他点头：“小心点。进去后先检查内部情况。”
小暖深吸一口气，侧身钻进缝隙。垃圾堆散发着霉味和尘土味，她屏住呼吸，一点点往里挪。碎砖块刮擦着她的手臂和后背，但她顾不上了。
五分钟后，她整个人钻了进去。里面是通风管道，比想象中宽敞一些，勉强能蹲着行走。她打开手电筒，照着前方——管道很深，漆黑一片，不知道通向哪里。
“陆总，我进来了。”她对着微型对讲机说，“管道通畅，可以进入。”
“收到。我们马上进来。”
几分钟后，陆琛和另外两人也钻了进来。四人排成一列，小暖打头，陆琛断后，在狭窄的管道里缓慢前进。
空气污浊，混合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管道内壁很滑，有些地方还挂着蜘蛛网。小暖尽量放轻动作，但金属管道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轻微的“咚咚”声。
每一声都让她心惊胆战。
不知道爬了多久，小暖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了岔路口。她对照记忆中的图纸，指向左边那条：“这边应该通二楼。”
正要继续前进，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虎哥压得极低的声音：
“琛哥，有情况。仓库里……有灯光。”
小暖心里一紧。凌晨五点，仓库里为什么亮灯？
难道他们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