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抱着人,往水池子里一摔,保管皇帝得个风寒风热。
反正魄蓝又没说这个病要不要命。
“你现在就把卢凌的下落告诉我。对了……再告诉我,陆星奕和沈栖元想从他手里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是卢凌祖上传下来的宝船图纸。当年文光帝把宝船图纸烧毁了,如今这份图纸只有卢凌才有。】
【陆星奕想要通过重建出海宝船,加大本朝的金银流入,改变如今粮本位的税制。】
袁依柳挑眉,税制改革可是个大事件。
是好是坏暂且不评价,这件事想要做成,难度不亚于改朝换代。
首先,从粮本位的税制,改为银本位的税制,势必会动许多人的蛋糕,尤其是非沿海一带的大地主、大乡绅。
而这些地头蛇,不是朝中为官,就是致仕官员,没一个是好惹的。
这些人,真能默许陆星奕干成这件事?
怕是光用笔杆子就能把陆星奕给喷得体无完肤。
其次,本朝太祖有禁海祖训,迄今为止,对外贸易的港口就只有两个官方的市舶司。
如果要打开海禁,第一步就要做出违背祖宗的决定。
上要对抗禁海祖训,下要与官绅斗争。
实话说,袁依柳一点都不看好这件事能成功。
太难了。
只是这些事都和她没关系,她也并不关注,只要知道大家都想要拿到卢凌手中的宝船图纸就够了。
“那卢凌现在的下落呢?”
【卢凌今日出门赴沈栖元的约时,被人绑走了。】
【如今在京郊的一个庄子里,被关起来了。】
袁依柳觉得匪夷所思,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在京城这个天子脚下绑架当朝官员?
卢凌虽说官职不高,在工部大概也就是个混饭吃的人物,根据袁兴安给出的信息,还是个性格谨慎到胆小的人,能把谁给得罪到这个地步?
还是说,对方也是冲着他手里的宝船图纸来的?
但这对袁依柳来说,是个重大利好消息。
她完全可以借这件事,一举成为卢凌的救命恩人,先陆星奕和沈栖元一步,从对方手里拿到宝船图纸。
不过既然是被绑架,那她就得掂量掂量绑架者的身份,再决定如何行动。
“知道是谁绑的吗?”
【是赵王。】
赵王?
袁依柳眯了眯眼,怎么觉得这个藩王听起来有几分熟悉。
魄蓝好心提醒了一句。
【袁成毅得罪的藩王,也是他。】
袁依柳顿时就惊了。
“不是说藩王无诏不得入京吗?他怎么来的京城?真不要命啦?”
【不是他本人来的,朝中有人帮他。】
袁依柳觉得更惊悚了。
“串联朝臣,罪加一等好不好?他无诏入京,当今天子还能网开一面,罚点岁禄也就完事了。”
“串联朝臣,这是能直接被按上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了。他不在乎自己的命,难道还不在乎一家老小的命?”
这人到底怎么想的?
不过对袁依柳而言,赵王过得不好,反倒有好处。
赵王过得不好,得罪他的袁成毅就能过得好。
赵王一被定罪,袁成毅可以立马从诏狱出来不说,还能为自己辩驳,说是早就看出了赵王的狼子野心,所以才冷眼相待,过府不拜。
不仅名望更上一层,还能官复原职。
袁家又能回到昔日的巅峰时刻。
赵王是死是活,与她无关,更与要完成的任务无关。
只要卢凌活着就行。
即便赵王最后没能成功脱身,那也是他知法犯法,咎由自取,连同情都不必。
得益于这回的魄蓝有什么说什么,十分好沟通,两人的交易也很快达成。
魄蓝一走,袁依柳就开始静下心来琢磨,到底怎么才能把卢凌给救出来。
既然是被绑架,那必定是看管森严,只怕整个庄子都被围成铁桶一般。
这事儿,靠她一个人是办不成的。
找袁兴安也不靠谱,他的胆子也没比卢凌大到哪儿去。
而她又初来乍到,人脉还没铺开。
所以只剩下一个选择——
去找沈栖元合作。
对方要武力值有武力值,要手下有手下,怎么看都比自己单打独斗来的靠谱。
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该怎么向沈栖元这个不好糊弄的解释,自己是如何掌握卢凌行踪的。
袁依柳“啧”了一声。
希望沈栖元现在还没查到卢凌的下落,否则她现在所掌握的信息,就全都成了废话一句。
而她想要以卢凌救命恩人的身份,对他动之以情,拿到宝船图纸,就更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