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魄蓝。
魄蓝从不把她的命当作是命,所以她才会如此愤怒,如此厌恶魄蓝。
如果自己能从卢凌手中拿到那份东西,不仅可以将强加给自己的婚事作罢,还能大大增加和陆星奕、沈栖元谈判的话语权。
这可是笔划算的买卖!
袁依柳从床上起来,披了件衣服,举着灯盏开了门,朝屋外守夜的番役笑了笑。
“这位大哥……”
那番役早就经过沈栖元的耳提面命,知道眼前这个未来的沈夫人,是个极为难缠之人。
“沈夫人这回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了?”
对方乜了袁依柳一眼,又收回眼神。
“若是还想如上回那样逃出去,我劝你还是歇了这个心思。”
他朝边上三个空马桶扬了扬下巴示意。
“这回咱们是有备而来的。”
袁依柳无视对方话语中的阴阳怪气,笑眯眯地道:“大哥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不过是睡不着,惦记镇抚使了。”
“倘若大哥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递个话给沈大人。告诉他,我想他了,让他来见我。”
那番役看着袁依柳的眼神,就像是看着怪物。
他没听错吧?
镇抚使今日给这丫头下了什么迷药?
竟然能让自己从对方口中,听见“想沈大人”这样荒唐至极的话。
莫说他们两个当事人知道这桩婚事是怎么来的,他们这些局外人心里也都一清二楚。
在这里装模作样,这丫头又想出什么鬼点子来了?
“我是沈大人即将过门的未婚妻,未婚妻惦记他,想要见一见。这不过分吧?”
番役头子半晌,憋出一句“不过分”。
然后再也不肯说话了。
袁依柳全当对方默认了自己的小小要求会被实现。
她补了一句:“明日一早,我睁眼出屋子的时候,就要看见他。”
“要是没见着人,就让沈大人后果自负。”
“劳烦大哥将我的原话带给沈大人,他自是知道如何做的。”
说完,就关了门。
番役屏气凝神,听着屋内的动静,又示意另一个一同守夜的兄弟,去窗户那头查看情况。
确定袁依柳的确还在屋内后,他沉吟片刻,对另一人道:“我去一趟北镇抚司,你在这里守着。”
那人诧异地看着他,“不过是她消遣我们的话,你还真当回事啊?”
番役头子无奈道:“镇抚使临走前,可是交代过的。”
“袁依柳若有什么异常举动,一定要第一时间上报给他。”
“如今……算是异常吧。她这丫头,花样一出接着一出。万一真出事了呢?你不怕,我怕。”
“你先在这里看着,我出趟门,回来给你带些好酒好菜,咱们兄弟吃个痛快。”
那人一听对方要请客,当即爽快点头。
“成!那你快去快回。”
番役到北镇抚司的时候,沈栖元也刚从卢家回来。
今日没见卢凌,对方果然缩了回去,拒绝再把宝船的图纸交出来。
无论他如何威逼利诱,卢凌就是咬死了不会拿出来。
沈栖元折腾了大半天,无功而返,本就为这事烦躁,又听看守袁依柳的番役来报,说对方要见自己,更是不耐烦。
“她一天天的,怎么就这么多事!”
“她是养在深闺,每天吃吃喝喝,无事可做。就当别人也是这样吗?!”
沈栖元发了好大一通火,但到底还是答应下来。
“明日一早我就去袁家。”
他怕不遂袁依柳的意,到时候又会横生变故。
自打和这个袁依柳打上交道后,他就没遇上一件好事!
这个麻烦精!
沈栖元熄了房内的烛火,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想着袁依柳那张可恶的笑脸,磨着后槽牙。
明日见到人,若是真有什么要紧事,倒也罢了。
倘若真的是如番役所言,用什么“想他”作为借口来搪塞自己。
那他可就少不得在回了北镇抚司后,给还在诏狱的袁成毅一点颜色看看了。
妹债兄还,这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