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再次拧了上去,哪怕指尖因为用力泛出针刺般的疼,也不松开。
沈栖元沉默了下,再次默默掰开她的手,并未转头看她,却是低声问道:“谁丢你下水的?”
“我不认识她们。不过其中一个叫‘容容’,那个‘容容’管另一个叫殿下。”
“从头到尾这俩就没跟我报过家门。”
“但是!她们可是说了,是因为你——!”
袁依柳狠狠戳着沈栖元跟石头一样硬的胸膛。
“因为你把人爹和哥哥都给弄死了,因为你非要娶我,她们才找上我的!我今天遭受的无妄之灾,全都是因为你的缘故!”
沈栖元默默听完,十分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对不起。”
袁依柳冷哼,“别以为道歉就有用,我不接受!”
沈栖元没管她的拒绝,只是大致把事情说了下。
“应当是嘉懿公主和她乳娘的女儿丁容。去年因为公主的乳公和乳兄弟贪墨针工局的银两,所以督公命我捉拿归案。”
“那又如何?关我屁事!她们没本事找你算账,反倒算在我头上?我招谁惹谁了?大热天被丢进池子里,经受冰火两重天的这份罪。”
沈栖元默然,向袁依柳做了个保证。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以后你不会再看到公主和丁容了。”
袁依柳有些震惊,沈栖元还有这本事?
不让丁容出现在自己面前,她还不觉得有什么。但让一国公主不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就说明沈栖元对皇帝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不管是通过陆星奕做到,还是通过皇帝做到,都证明沈栖元在人前所展露出的实力,只是冰山一角。
看来那些想扳倒沈栖元的人,还得再等等了。如今沈栖元才三十多,人也很健康,一时半会儿看起来不会死,接下来就看两方谁能熬得过谁了。
她再次生出小伙子挺能干,但就是他俩从没认识过就好了的念头。
或许是因为两人床底的交谈,忘了遮掩声音,惊动了床上的野鸳鸯。
“爷,这屋子……是不是不干净呀?奴奴怎么听见有人在说话?”
袁依柳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快枪手已经结束了对吧?该走赶紧走,别被人捉奸在床,再把她也给牵连进去。
“哪儿来的声音?根本没有的事。”
“国公府的屋子还有不干净的?太祖赐的枪还供在祠堂里头呢。有太祖的龙气镇着,哪些个魑魅魍魉敢来国公府闹事?”
“你就是胆儿小,别自己吓自己,过来再让爷稀罕稀罕……”
袁依柳正要松口气,却突然收到系统发来的一条通知。
【恭喜宿主!让男女主实现完美初遇任务已完成!请宿主选择奖励……】
啥玩意儿?!
怎么就完成了?!
袁春韵不是回家给她拿换的衣服去了吗?怎么就和陆星奕遇上了?
满头雾水的袁依柳又兴奋又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忘了身处何地,直接就要爬起来。
然后“咚”地一声,结结实实撞在床板上。
室内一片安静,旖旎不再。
接着是女子尖锐地“嗷”一声,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抓起地上散落的衣服遮在胸前。
快枪手也滚下床,把那女子挡在自己身前,色厉内荏地喝问:“床、床下什么人!”
袁依柳这会儿那顾得上他们,反正都暴露了,也无所谓,直接从床底爬出来,一声不吭往屋门冲,开了门就出去。
她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快枪手还记着相好说的那句“不干净”,没敢上去拦,眼睁睁看着人从自己面前风一阵跑过。
在看见袁依柳的影子扎扎实实在地上,他才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女鬼……
猛地又回神。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过刚刚那个女的,要是她把自己偷情的事说出去,可就完了!
抓起衣服开始穿,怒视着门口的方向,把方才袁依柳的穿戴衣物特征牢牢记住。
他不敢喊,怕叫来其他人,那和捉奸在床,不打自招有什么分别?
小蹄子,你等着!爷穿好衣服就去抓你回来!
正想着把人抓回来之后怎么处置,就感觉裤子被人扯了扯。
他低头去看,见是与自己偷情的小妇人,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爷、爷,还有人!”
那女子指着床底,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都在颤抖。
沈栖元慢条斯理地从床底出来,整了整衣服,才抬眼看着野鸳鸯。
“沈某在此与夫人小聚,倒是不曾想,坏了七公子的雅兴。”
他淡淡扫了眼被吓得尿了裤子的何府七公子。
“和自己的小娘厮混,七公子真是有手段。”
“只是不知,孩子出生后,是管你叫叔叔,还是管你叫爹?”
言毕,不再看他们,大步流星地去追袁依柳。
他还得把人再重新抓回袁家去继续看着,再把番役给换了。
连个女人都看不住,一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