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兰又不傻,不如说徐有匪远比他表现得要明显。只是不知道凌雪是怎么想的。
慕兰看着坐在身边的司徒,心里打定了主意。
她和自己的下属谈着甜甜的恋爱,想着徐有匪长得很不赖,肥水不流外人田,准备帮徐有匪一把,助攻一把,“我们的房间号在H栋1314,你现在去的话,凌雪应该没有点外卖。”
“你说啥?”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你过去吧,我会帮你解释的。不知道我说啥就算了,我挂了,拜拜。”
徐有匪看着挂断的电话,才后知后觉慕兰话里暗含的意思。被人识破心思,他心生窘迫,红色爬上了他的耳朵,他抬起手盖住了眼睛,真是太丢脸了。但,既然脸已经丢了,那还犹豫啥。
他立即拎起桌上的保温饭盒,鞋都没换,外套没穿就冲了出去。冬天的寒风穿透单薄的衣服,直直吹到皮肤上,徐有匪一颗心剧烈地跳动着,一点都不觉得冷。
路两旁的风景在快速倒退,仿佛前方是百米赛跑的终点,他尽力冲刺着,一刻都不能等。
凌雪挂断了慕兰的电话,咳了几声,十分疑惑。慕兰明明是出去跟男朋友约会,却说徐有匪对于没有参与转染,导致她生病十分愧疚,非要过来给她送粥?
这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嘛。她却是是因为那天生病了,可这叠加了很多因素,来m,吹冷风,过度疲惫。
徐有匪自己也生病了,请假休息理所当然,愧疚什么呢?
她突然想到初遇时,徐有匪对不相识的她出手相助,只当他是过分善良了。
只用了不到10min,他就穿过了大半个小区,出现在凌雪和慕兰的合租房前。
他张着嘴,急速喘着气,脸上热乎乎的。脑子被快速的血液冲击着,发热,冲动。
他不再犹豫,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
等一下!他该怎么解释他来送粥的事情,她该不会误会我喜欢她吧?
他想着,正打算将粥放下就走,门打开了,凌雪笑着看向他。
“嗨,有匪。”
徐有匪乍然看见她,嘴角慢慢地往上钩着。
他近乎直白地看着她。她穿着软萌的熊猫毛茸茸睡衣,头发用发箍全部箍到脑后,露出一张干净的脸。比起在公司的样子,多了一丝柔软,少了一份坚韧和理性。
看她的脸色,没有病态红润,烧肯定是退了,听声音,嗓子还没有完全恢复。
“嗨凌雪……”他看她,一颗躁动的心终于被轻柔放置在温暖柔软的毯子上,平静了下来。那种烦躁,在见到她之前,连喝酒都无法缓解。
他心里澎湃,面上却不显,只装作平淡,“你感觉怎么样?”
“额咳咳,还行。我明天准备去班了。不好意思,收毒都靠你们搞定了。数据怎么样啊?出来了吗?”一说到工作,她瞬间变成了认真。
“你要现在跟我聊工作吗?”徐有匪无奈地笑道。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对自己有对工作那么上心就好了。如果她买个车,就不用忍受冬天湿冷的风,那是不是就不会生病了?
“哦,对不起。谢谢你给我送粥过来。”她看向他手里提的东西。
“不客气,就是我不是也感冒了嘛,买的时候不小心买了两份。”徐有匪将保温饭盒递过去,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
她伸出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啪的一声,在他们之间产生了静电。
“啊!不好意思,电了你一下。”她换了个位置,接过那份粥。
徐有匪感觉心里也被电了一下,麻酥酥的。
跑过来的心跳还未平复,他血液上头,幼稚地说道,“那我要电回来。”说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凌雪泛着冷意的脸颊,果然又被电了一下,指尖传来轻微的疼痛。
“啊,你干嘛?”凌雪微微皱眉,“疼!”
徐有匪得寸进尺,笑着连续戳了好几下。
“住手!”凌雪一把握住了他作乱的手。
手上传来她手掌的温度。他全身的感觉似乎都集中到了手上,感受着她柔弱无骨的手,用力地握着他,他在心中暗暗评价,她的手真小,他可以把她整只手都包裹在手心中。
梅凌雪看着被她握住的手,像被烫到了一般,“啊对不起。”她急忙放开。
他的手追了上去,最终克制住了握住她的手的冲动。
“没关系。”他顺势微笑着,微微低头注视着她,她的身影倒映在他眼里,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她。
此时正是每一年最冷的时候,凌雪住的楼层高,风呼啦呼啦刮着,两人呼出的热气都凝成白雾。
可寒冷的冬也吹不散两人之间陡然变得火热的气氛。
被他温柔的眼神迷惑着,凌雪也抬头看他,久久移不开,脸肉眼可见地红了。在冬日的寒冷中,两人沉默不语,眼神里却似乎擦出了火花。等她反应回来的时候,立即低头,后退一步,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礼貌也顾不了。
她,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