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夏天,蝉鸣声此起彼伏,舒明拿起“G市医学院药学系”的录取通知书跑向刘宁报喜,刘宁故作沮丧地低头,不敢看舒明。舒明正想安慰刘宁,他突然高举“南方理工大学机械系”的入学通知给她看,舒明激动得跳了起来,两人相拥喊道:我们胜利了。尽管大学里的学习任务十分紧张,但每到周末,他们还是相约周日下午一定聚一聚。刘宁身体底子弱,舒明就拉着他去运动,不是打球,就是爬山。有一次,两人手拉手去爬南岭山的百步梯,又陡又长的石阶,让刘宁爬到一半的时候,已经累得两腿发抖,气喘吁吁,实在走不动了,顺势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说:“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歇会儿,这台阶也太多了。”舒明见状,走过去伸出手,拉着刘宁说:“起来!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困难算什么,快来追我,要是追不上,我可就不理你啦。”刘宁咬了咬牙,在舒明的鼓励下,重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终于和舒明一起爬到了山顶。
刘宁的英语很好,在图书馆三楼的外文期刊阅览室里,刘宁戴着细框眼镜,手指轻轻抚过泛黄的书页,逐行逐句地筛选着有价值的内容,复印下来,遇到关键知识点,用红笔在复印件上仔细标注,还会贴心地附上中文注释。“你看这段关于药物代谢动力学的内容,对你的专业应该很有帮助。”他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舒明,眼神里满是真诚。舒明接过资料,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心里暖暖的。
有一次,舒明为了完成课程论文,想深入了解人体解剖生理学知识,但一想到解剖室里的场景,心里就发怵,实在不敢一个人进去。刘宁得知后,拍着胸脯,一脸豪情地说:“别怕,有我呢,我陪你去!”可没想到,刚推开解剖室那扇沉重的铁门,一股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当看到操作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时,刘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身冲出了解剖室。舒明赶紧跟了出去,只见他在教学楼下面的花坛边,扶着树干狂吐不止,额头上冷汗涔涔,半天都没缓过神来。舒明递给他一张纸巾,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既心疼又忍不住想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没事吧?早知道你害怕,就不勉强你了。”
不过从那以后,她更加关注刘宁的身体,不仅给他精心配营养餐,还督促他加强锻炼。四年大学转瞬即逝,毕业时,刘宁整个人变得健硕了许多,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瘦弱的小男生了。双方父母看着他们形影不离、情投意合的样子,十分欣慰,逢年过节聚在一起时,总会有意无意地催促他们赶紧喜结连理。舒明与刘宁能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呢?(31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