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
周树人带着丁冰之绕过保安和值班的护士们,来到新月的病房。
男人整齐地穿着病号服,扣子一丝不苟的扣到脖颈,但他身上的气质却莫名带了股痞气,不着调的表象下暗藏着锐利锋芒。
他嬉皮笑脸的打开病房门,身后三步外跟随着一位戴墨镜的女士。
新月默默注视着两人。
女人先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到新月的床边,拿了个苹果,一边削一边笑着:“他说应当将你视作成年人,我暂且先信了。”
苹果皮被干净利落的削落,她又手起刀落,切了个小块递给新月。
见女孩接过,这才继续,“我叫丁玲之,算是个业余的插画师,认识的人比较多,所以最近遇上一点小麻烦。”
“小麻烦?”新月将苹果块吃掉,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哈哈,小小麻烦。”丁玲之比了个会让韩国男人生气的手势,“你觉得我当你妈妈怎么样?”
新月没有直接回答,“我的生母上一年离世,父亲和继母即将入院疗养身体。”
“即将?不是已经住在医院了吗?”
“我给他们找到一个更好的医院,郊外的精神病院,你觉得怎么样?”新月将问题抛回。
丁玲之闻言诧异地摘下墨镜。
她审视着病床上小小只的幼崽,然后偏头去看周树人,似乎在责备他没有将事情说完,毕竟这人心眼不少。
被责备的周树人则是耸耸肩,一副我也拿她没辙的做派。
丁玲之能分辨出女孩的话是实话的,这回她也认真了些,“有点意思,需要妈妈帮你吗?”
新月:?
这人这么快就认领身份了吗?
她一惊,随即淡定地招呼周树人也坐过来,“比起你们身上的麻烦,我想换个家的心愿还是很简单的。”
目前大部分的准备都已经完成。
唯一遗憾的是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现龄三岁,手上没有什么可用的人脉和关系网,很多事情无法亲自出面处理。
但有了周树人和丁玲之,这份缺失便得到了补全。
新月将收集到的证据打开,展示给两人、主要是丁玲之看,同时说明注意事项:
“我爸除了我还有一对双胞胎,以及一个未出生的孩子,我可不希望公司的股份被他们分走。”
秋旭白不仅是红枫科技的总裁,而且还持有秋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两家都是全国有名的大企,每年什么都不做,光是拿利润都是笔可观的数字。
这两家在新月的眼里,已经是她的东西了。
“所以我们不能用舆论战,也不能让记者发现这些证据,负面新闻会让我的公司损失一大笔钱。”新月点了点笔记本屏幕上的股票趋势,如此总结道。
丁玲之面无表情的啃了口苹果,她没想到有人脸皮比她还厚,居然理所应当的把两家大企当做自己的所有物。
当然,她更震惊的是新月的家庭背景。
想着想着,丁玲之用余光睨了眼周树人,这个穷光蛋从哪里找来的富婆?
如果她有这么多钱……
不不不,这是人家小孩自己的钱,她还是自己再接着努力赚钱吧。
同样已经默认公司是小孩的丁玲之突然有了个疑问,“管理公司很难吧?而且还是同时管理两家,那些人不一定会听你的。”
新月给了她一个不能理解的表情,“这很难吗?”
她回忆上一世的管理经验,公司在她死前蒸蒸日上,很难吗?一点也不难嘛。
简短的四个字,让丁玲之同样表示不能理解。
但她不在意这点小事,换个想法,小朋友已经是她的女儿了,她女儿这么厉害不就代表她这个妈妈养得好?
虽然以前没养过,虽然公司不是她出力管理。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丁玲之现在越看新月越满意,如果小朋友能够养得更肉嘟嘟些,那就更好了。
她又给新月递了块苹果,作为行动派的丁玲之已经在思考怎么养小朋友了,也许应该去查查攻略,加一些带娃的群?
话说有这种群吗?回去就找一下。
丁玲之沉迷于投喂新女儿无法自拔。
周树人见两人都对彼此很满意,也捡了个苹果啃了起来。
“既然没问题,那就讨论一下住的问题吧。”周树人爽朗一笑,“我的诊所昨天被人砸了,总之是不能住的。”
丁玲之举手发言,看似为难实则炫耀,“我家也暂时住不了,有几个小朋友吃醋闹脾气,太烦了我不想哄他们。”
好渣女的发言。
周树人知道丁玲之的本性,因此听到她的这番话并没有给出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