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渠明摇了摇头，“大部分是，但是还有一小部分，可能是离家出走、走失的有父母的孩子。”

“……这太过分了，”苏叶禾蹙眉，“这不人道。”

“以前被改造的，大部分都是落日城的兽人，”渠明垂了垂眼眸，“兽人从诞生之日起，就一直被称为下等人，在未来城那些贵族的眼里，甚至不配当人，只能做动物。”

苏叶禾震惊，“还能这样搞种族歧视？不是说三大联邦友好相处，平等共事吗？”

渠明眼看着苏叶禾激动起来，出声安抚道，“不过现在已经很少改造小孩子了，完美者分了两个派系，一派不改造任何小孩子，只接受自愿成为完美者的成年人，另外还有一小波之前完美者的残党，还在不断地收集孤儿，壮大自己的队伍。”

“联邦不管？”苏叶禾疑惑。

“存在即表明这里面有利益。”渠明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苏叶禾撇了撇嘴，懂了。

雪渐渐地变小了，苏叶禾没再说话，脑子里消化着刚刚渠明给她传递的信息。

拐过第二个街角的时候，渠明先发话了，“我以为，你会问我一些关于你自己的事。”

“嗯？”苏叶禾从思绪里拉扯出来，扭头看了看渠明，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下他刚刚的话，明白了，“害，没什么好问的，我听苏阳说我们以前就生活在孤儿院，大概率我也是被改造的众多孤儿中的一个。”

渠明看她一脸淡然的样子，倒是有些佩服，“所以我觉得，你失忆，也许是一件好事。”

“我现在也觉得，”苏叶禾点点头，“被改造的记忆一定很不美好，下次我去见慕青的时候，得提醒他一下，千万别把小时候的记忆给我恢复了。”

渠明笑了，“是个好方法。”他不会说的是，苏叶禾不会恢复小时候的记忆，因为渠明不知道的事情，是没有办法植入给她的。

“有狂欢者。”渠明突然警觉，表情严肃起来。

苏叶禾虽然满了半拍，但是也迅速做好了准备。

“大概六个。”渠明补充道。

“六个？”这下子苏叶禾心里有点发怵了，这数量对比也太明显了。

渠明识别狂欢者的能力向来强悍，在几次实际作战和模拟作战中，苏叶禾已经感受到了，但是看着不远处奔过来的六个狂欢者，她还是再次震惊了一下。

苏叶禾抿了抿唇，二打六，胜算属实有点低。

渠明的右臂已经变成了武器状态，“我叫了增援，预估十五分钟之后到，所以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我们俩需要先撑住。”

苏叶禾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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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苏叶禾外出出任务的机会，苏阳回了慈悲城，处理这些天积累下来的事物。

“LIFE公司的进度怎么样？”苏阳一边浏览邮件和信息，一边询问顾立夫。

顾立夫将几份纸质的资料递给苏阳，“他们的最新研发成果还没有公布，这是我拿到的一部分内部资料数据。”

苏阳的目光从光脑上离开，转身接过顾立夫手里的资料，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一张张翻阅，“这些数据我们可以套用吗？”

“当然可以，”顾立夫眼里升起了一些光，“我这边已经安排研发室开始着手分析研究。”

“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苏阳单手敲着桌面，“这个LIFE公司的研发人员，到底都是些什么怪物？他们集结了所有脑部改造的机械人吗？”

顾立夫收起了眼底兴奋的光，转而变得严肃起来，“其实我一直怀疑……他们内部有完美者、或者是高级人类。”

苏阳抬眼看着顾立夫，“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要想拥有最前沿的技术，确实很需要强悍的大脑，但是强悍的大脑不只是机械城的机械人拥有，未来城的高级人类也有，而且……未来城的高级人类大脑很有可能更强悍，”顾立夫进行了一番解释，“不过未来城的高级人类数量稀少，我们大多数人都没有实际见过，他们到底有多强大和聪明，机械城和落日城的人很难有概念，所以我也只是猜测。”

苏阳将视线挪回到文件上，伸出手指摸了摸下巴，“是个思路，这个事也可以顺带查一下，未来城一定有更多的资源，LIFE公司之所以总是能研发出药效最好的药物，很有可能离不开未来城的帮助，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查到一些关于纯血人类血液的事情。”

顾立夫站直身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