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禾就这样被推去了脑科,在穆景的全程陪伴下,做完了一系列的检查。
“怎么样?”符冬青依旧站在病床边,他看着穆景,“情况很严重吗?”
此时此刻苏叶禾躺在床上,因为有些感冒发烧的症状,她正挂着点滴。
“就检查结果来看,没有什么大问题,”穆景像模像样地翻看着记录,“但是实际情况都要等她醒了以后再说,需要详细问一下她身体的感受,以及脑部最近是否有受到冲击之类的。”
符冬青抿着唇,漫不经心的,并没有把穆景的这一番话听进去多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曾经做手术时候的画面。
那种痛苦、窒息,在这么多年以后,还是可以轻易地困住他。
穆景看着正在发呆的符冬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上前去查看苏叶禾的身体情况。
经过刚刚的检查以及上级给到的一些讯息,穆景现在可以得出以下结论:这个女人很重要,这个女人的血很重要,这个女人对他们整个组织来说都非常的不可或缺。
梳理完毕这些东西,穆景的目标又明确了一些——忽悠住这个女人。
杨文林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酷酷站在一边的符冬青,他喘着粗气,扶着病房的门框,三步并做两步跨进去,双手握住符冬青的肩膀,将他从上到下看了好几轮。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杨文林像个老妈子一样说话。
符冬青嫌弃地撇开杨文林的手,“我好得很。”
“那你到这儿是献爱心来了?”杨文林确认了符冬青没事,双手叉腰,火气上来了。
这位祖宗总是能一惊一乍地给他惊喜。
“嗯,”符冬青像模像样地点头,指了指正在病床上躺着的苏叶禾,“顺手救了个人。”
杨文林顺着符冬青的手看过去,一位美丽的女士正闭着双眼,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真是见了鬼了,符冬青什么时候染上了救人这种爱好?
感受到了杨文林询问的眼神,符冬青耸了耸肩,没说话。
时间已经来到了正午时分,太阳光正正好透过玻璃撒在苏叶禾躺着的病床上,从洁白的被褥逐渐移动到她紧闭着的双眼上。
感受到了强烈的光照,苏叶禾皱了皱眉,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皮才稍稍睁开一个缝,苏叶禾就伸出右手挡在了眼睛前面,这动作又刚刚好牵扯到了她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疼得苏叶禾“嘶——”了一声。
“轻点儿轻点儿,”穆景急忙上前握住苏叶禾的右手,轻轻地放在被子上,然后转身拉上了一半的遮光帘,“这样应该会好点儿。”
穆景麻利地做好了这一切,但是身后的人没有给出一点儿回应。
苏叶禾愣愣地,穆景也不在意,点了点墙面上的触控屏,将她的病床上半部分抬了起来。
又是陌生的人和陌生的地方,苏叶禾静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爆掉了,怎么她每次醒过来都要换个地图?
“该不会变傻了吧?”符冬青看着苏叶禾这明显不在状态的样子,比刚刚他们在海边见面的时候还糟糕。
苏叶禾的注意力被符冬青吸引了过去,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迅速唤醒了她生锈的大脑。
哦,这家伙,这家伙她认识啊。
“是你?”苏叶禾激动了,换了地图没换人这件事让她心里的安全感提升了不少。
“是我,”符冬青点点头,然后看向穆景,“还记得我,说明脑子没问题。”
脑子没问题?这可不能行。
穆景坐在苏叶禾的床边,微笑着看着她,“你还记得我吗?你的主治医师。”
啊?主治医师?
“什么主治医师?”苏叶禾此时此刻想到哪问到哪。
“脑科主治医师。”穆景认真回答。
这下子可给苏叶禾吓够呛,脑子里迅速闪过无数电影和小说情节。
该不会她不是穿越?她本身就在这个地方生活?
在地球做牛马的二十多年都是她想象出来的,她本质是个妄想症、精神病?
事情变得好玩儿了,抓马的事情终于在苏叶禾无数次地幻想后,实质性地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我的脑子……有问题?”苏叶禾试探性询问。
“做过脑部改造手术。”穆景如实回答。
苏叶禾傻掉了。
“你现在可以叫出我的名字吗?”穆景追问。
苏叶禾呆滞,然后摇头。
穆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略带遗憾地向苏叶禾宣布:“你可能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