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小年这天,谢慎与小云溪才再次见面。
这日一早,谢慎随皇兄完成祭祀典礼后,就快马加鞭地往松山云溪居赶,一路上驰驱不息,马儿也听话得拼命跑,恨不得脚不沾地,愣是给他省下来半日的时间。
松山云溪居里的人们也都忙着扫尘、贴年红、挂花灯,整座山都喜气洋洋的,实在是好不热闹!
小云溪和小豆子也在倦人归处帮着装点门户,贴红福,挂灯笼。
高高的梯子没人敢让他们俩爬,所幸这俩孩子也听话不淘气,就乖乖地呆在下边帮忙,小豆子负责贴心地给“福”抹上“浆糊”,再由小云溪将“福”传递给贴年红的大人。
谢慎赶到倦人归处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小云溪和小豆子也都换上了红色的新衣,搭配着这喜庆的节日。
冬日的天里,白雪未融,谢慎站在大门口看着他们,小云溪也心有灵犀地往门口看去——
新堤路,喜樛枝鳞角,夭矫苍龙。好一个玉尘生风,貂裘明雪的小公子啊!
元泊此刻也从屋里走出来,就看见站在门口看愣神的谢慎,开口道:
“傻站在门口干什么呢?还不快进来帮忙!”
“奥奥!”谢慎一拍脑门,给自己醒个脑,紧接着就往里走:“师父!你知道我今天要来啊?”
“嗯,你皇兄先前信里跟我提过一嘴。”元泊又朝小云溪和小豆子招呼道:“小云溪,还有小豆子!别忙活了!来看看谢慎给你们带的礼物!”
“元先生,谢公子!等我们一会儿,张伯伯挂好这个灯笼我们就过去!”小豆子‘拼尽全力’把梯子扶地稳稳的,和小云溪一并仰头看着张伯伯挂灯笼。
回到屋中,谢慎将自己特意装在身上的礼物拿出来给他们仔细介绍:
“这是长命锁,我特意找宫中最好的工匠打造的,不过这图纸是我闲来无事自己画的,这是送给小豆子的。”
纯金的镂空长命锁,花纹样式别致,中间还镶着一块“小豆子”似的圆润暖玉,可见谢慎着实是用心了。
收到礼物的小豆子格外开心,一刻不停留地找元泊给他带上了。
“长命锁本来打算是做两个的,不过皇兄说小云溪的年纪已经不适合戴长命锁了。”谢慎说完,又拿出一个红线编织精致小巧的腕链,给他们展示了一圈。
随后,他看向小云溪,“所以我给你做了这个,中间这个是双胜佩,很难得的古玉,只有一个,我就把它编成了腕链。小云溪,你喜欢吗?”
“嗯,我很喜欢。”小云溪接过腕链,戴在手上。
红色的腕链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格外显眼,中间的双胜佩也温润漂亮。
见他们收到礼物都非常欢喜,对礼物也很满意,谢慎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跟着他们一块欢喜。
“你等一下,我和小豆子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小云溪刚说完,小豆子就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他就拎了一个竹篾编成的滚灯回来,竹篾交织的地方用浅棕色三个凑在一块的圆球装饰;灯面是用薄薄的花笺纸裹的,灯身周围悬挂着红色的流苏,点着后的灯盏在滚灯中间四处滚动而灯不灭。
谢慎人已微微愣住,滚灯的提杆换到了他的手中他都毫无知觉:“你们特意给我做的?那个……你们怎么知道我要来?”
“无咎啊,你是不是把为师给忘了?”元泊叹气道。
“啊?师父!你这么大人了,还要礼物了!?”
元泊:“为师的意思是,你回倦人归处的事是为师告诉他们的。”
“嗯嗯,元先生说到了年节你会回来一趟,大家一块吃个团圆饭!我和云溪姐姐看这个花灯特别有意思,就学着给你也做了一个,这样晚上我们就可以一块打灯出去玩了!”小豆子满眼期待地看着谢慎。
“谢谢你们,我很喜欢。”谢慎手指摩挲过滚灯的纸面,笑着回道。
到了晚上,被谢慎拋在身后的马车也到了倦人归处,大家高高兴兴的将马车上各种布匹绸缎、茶叶糕点和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从车上搬下来。
小年夜的晚上,不论内外,倦人归处所有人都聚在了一块,大家热热闹闹地吃着团员饭。
因着楚檀年纪大了,冬日又冷,他们几人就跟着一块在屋子里吃团圆饭,与院子里热闹地嘈杂声稍稍隔绝。
小豆子提议:“吃完饭,我们就去集上玩花灯吧!”小豆子又小心地看向楚檀,小声道:“阿婆,我们可以去吗?”
楚檀看了一眼小云溪,见她虽没说话,但单看表情就是想去的样子:“可以,不过你和小晞还有小王爷,都要穿上斗篷氅衣才能去,嗯……还得有大人陪着,不能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