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耳熟啊!
这首歌好像有个人给她分享过,她歪着脑袋绞尽脑汁地回想。
良久还是没想起来,于是睇眼看向正在开车的人,问起这首歌的名字。
话音刚落,她终于想起来了——是她的那位突然断联的粉丝网友。
陶臻亮晶晶的眸兀地黯然。
比起他,陈跃的行为简直就是小儿科,只能说是‘绝望的直男’。
男声渐渐消失,转而是王菲的《红豆》。
空灵悠扬的旋律将她的思绪带回了一年前的夏天。
她正如往常一样般和那人分享今天的喂猫大成功,兴奋得不得了,毕竟终于打探进了猫猫大队内部,还得到了猫老大的认可。
简直就是大成功!
但,也就是从那天起,那人断联至今。
只在几天前发了句加油过来。
谁稀罕啊!
她咬牙狠狠地想,如果接下来没有陈恳的道歉和详细的解释的话,绝对要拉黑伺候!
音符慢慢流淌在封闭的车厢内。
下一首竟然还是那人分享过的,他俩倒是品味一致。
陶臻往左边扫了眼,像是随口一问,“陈跃,你的英文名是Keith吗?”
她的失踪网友名字叫Keith,是个不常见的名字,刚认识的时候她就问了他,确认了这的确是他在用的名字。
如果……他们俩的名字相同……
陶臻原本摩挲腰链的手顿时停住。
如果是同一个人……
那么,他认出她了没有?
她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表情,总是高扬着的头深深垂下,像是要垂到脚下去,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在她快要憋死之际,陈跃开口了,“我不用英文名。”
也是,世界这么大,哪儿有这么多巧合。
得了这个答案,她安心地转过头背对着他,蜷着身体,慢慢睡着了。
听着女人呼吸变得平稳悠长,陈跃悄悄踩下刹车。
狭窄的土路上白色的车身停在路段中央,他缓了缓猛跳的心脏,转头看向陶臻。
他从后面抽出湿巾,擦净手里的汗,接着切掉歌单,换成个性化推荐列表里的歌。
在他动作时,本是睡着的人突然哼唧出声,吓得他点在中控屏的手剧烈地抖了抖,不小心把前面放得好好的陶瓷小猫弄得滚了下来。
骨碌碌的脆响,此时在陈跃耳中比仍何时候都来的刺耳。
一旁的陶臻也好像被吵醒了。
你在干什么呢?
潜意识里她已经问出了口,正奇怪他怎么不说话,可在现实中她只发出了一句意义不明的哼唧。
眼皮紧闭着再次睡了过去。
徒留陈跃全身僵直在驾驶位瘫坐了十多分钟。
背后的衬衣浸满了冷汗。
该怎么和她说,他不为人知的阴暗心思。
从网络到现实的距离不是这么好跨越的,特别是在她特别抵触的情况下,他毫无办法,只能放任见不得光的隐秘占有欲贪婪地吞噬着他的理智。
太失控了,失控到让人厌恶。
他看向陶臻。
只需要一张车票,竟然就能把沉稳淡然的陈教授变成嘴笨的毛头小子。
陈跃抬头盯着车顶长叹了口气。
到达时,天色渐晚。
珍珠白的车身在傍晚非常亮眼,刚进村就被人发现了。
巨大的榕树底下三三两两坐着人,她们的目光全被吸引过来,给小孩儿喂饭的手抬到一半就停下,底下小朋友口水湿哒哒的流了一地。
不远处还聚集着一堆人。
陶臻刚下车就感觉到后背火辣辣的视线,她悄悄转头,发现是熟人就大大方方地朝来人点了点头打招呼。
那边周列拖着大师姐赵宇往她这边走,陈跃好像还没发现她们。
她看着还在后边提行李箱的人,有心帮忙把人叫过来,但她声线弱,陈跃愣是没听见。
陶臻只能哒哒哒跑到人身后,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你学生来找你了。
说完就自顾自地朝着宿舍走。
走了没两步她就发现手上传来了巨大的阻力,她被这力道扯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还好被赵宇抱住了。
匆匆给人道过谢后,她怒而转头要看看“凶手”是谁,视线从按住行李箱的手往上看——
果然是你,陈跃!
好歹他大老远过来接了她回村,她不会在他学生面前给他难堪,只是语气不太好,“拉我干嘛!?”
他没说原因,只让她暂时先等等。
行李箱上,男人手上力道不减,陶臻暗暗较劲的心顿时占了上风,她战略性地放弃另一个小箱子,用双手专心地和他扳手腕。
那边正和学生说话的人没注意她这边的情况,他见她没再急着往前走,手上松了松。
可陶臻还在使劲,这下弄得她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但这次她没在意,而是挑着眉头得意的不行。
得意了没几分钟,她就听见面前人对学生嘱咐着让人把她带去她们宿舍。
等等!
她的去处就这么决定了?
这么……草率地决定了?都还没问过本人的意见呢!
陈跃没多想,说完就想让赵宇把人领走。
没想到的是,陶臻抱住了他的手臂,死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