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镝木慎也”
漆黑的仓库里,锈迹斑斑的铁架堆叠着废弃的机械零件,漏下的几缕月光被尘埃搅得浑浊,恰好落在芙宁娜微微扬起的下巴上。她那双曾映过枫丹潮水与歌剧院灯火的眼眸,此刻浸着一层化不开的幽怨,像被蒙上薄雾的湖面,波光里却藏着冷冽的锋芒,直直锁住刚从闪烁着诡异红光的机器里抽出身的男人。
镝木慎也的指尖还沾着勋章外壳冰凉的金属碎屑,赛雷布洛寄生在他体内时惯有的面瘫脸,竟难得地裂开了一丝缝隙。起初是瞥见朝仓陆时,那抹混杂着贪婪与得意的雀跃还挂在嘴角,可当视线扫过站在朝仓陆身侧的两人——芙宁娜挺直的脊背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胡桃则歪着头,指尖转着枚不知从哪摸来的铜钱,眼尾上挑的弧度里满是戏谑——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像是见了索命的厉鬼,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转身就要往仓库后门窜
“想跑?”
胡桃的声音脆生生的,像咬碎了一颗冰糖,人却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掠了过去。不等镝木的手掌触到冰冷的铁门,她纤细的手指已经扣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却大得惊人,指尖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她凑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扫过镝木颤抖的耳廓,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坏笑,眼底却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恶意:“看来你知道我们的名声啊?”
那眼神太直白了,像猫捉老鼠时玩弄猎物的戏谑,又像淬了毒的匕首,明晃晃地昭示着——你要不乖乖听话,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镝木浑身一颤,求生的本能压过了赛雷布洛的疯狂,他忙不迭地点头,牙齿都在打颤。
不远处的朝仓陆被捆在铁架上,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出红痕,他看着镝木在两人的注视下,颤抖着将沾了自己血液的棉签塞进机器的卡槽里,刺耳的嗡鸣声中,两枚刻印着贝利亚狰狞头像的勋章缓缓成型,猩红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他挣扎着想要嘶吼,喉咙里却只能溢出破碎的呜咽,脸上满是痛苦与屈辱
镝木几乎是把其中一枚贝利亚勋章扔到胡桃面前的,动作快得像是在丢什么烫手山芋。“我已经把你们要的东西交给你们了……”他的声音干涩沙哑,盯着那枚勋章的眼神里,兴奋的火苗被恐惧浇得只剩一点微弱的火星,全然不敢去看芙宁娜的动作
芙宁娜的指尖捏着一个泽塔变身器,银白的外壳上点缀着枫丹风格的蓝纹,边缘还泛着淡淡的微光。她将变身器轻轻放进胡桃掌心,指尖相触时,胡桃的指腹下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伽古拉能靠自身能量锻造黑暗泽塔变身器,胡桃自然也学得有模有样。她手中的这款变身器,枪身缠着一圈墨色的绳结,尾端坠着枚小小的往生堂铜钱,是独属于她的标记。旁边还躺着一张印着胡桃花纹的登录卡,卡面泛着莹润的光泽
胡桃摩挲着变身器冰凉的外壳,指尖划过贝利亚勋章凹凸的纹路,然后抬眼看向芙宁娜,眼底的狡黠化作了柔软的笑意,语气甜得发腻:“晚上奖励你,芙芙姐姐,谢谢你补给我的生日礼物”
“小阿桃……也可以一样操纵怪兽了。”芙宁娜的脸颊倏地漫上一层绯红,像被晚霞染透的云朵,耳根也微微发烫。听到“奖励”两个字时,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心里像是揣了颗跳跳糖,甜丝丝的欢喜争先恐后地往外冒,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没人再去看镝木惨白的脸
芙宁娜的手探向镝木的脖颈,指尖泛起淡淡的蓝光。下一秒,一道扭曲的黑影尖叫着从镝木体内被硬生生扯了出来——是赛雷布洛!它张牙舞爪地挣扎着,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却逃不过那只看似纤细的手。芙宁娜手中的战斗仪骤然亮起红光,一道吸力猛地传来,赛雷布洛的挣扎瞬间变得徒劳,它被一点点拽进战斗仪的卡槽里,化作了一张印着怪兽纹路的卡牌
卡牌在卡槽里疯狂跳动着,仿佛还在叫嚣着毁灭星球的野心。芙宁娜轻轻晃了晃战斗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啧啧啧,抱歉啊,你的毁灭星球计划,要改一改了。”她的目光落在卡牌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毕竟,我还想让你帮我完成枫丹吞星之鲸的操纵计划呢。”
“芙芙姐姐,真是个恶趣味满满的女孩子啊。”胡桃轻笑一声,伸手揽住芙宁娜的腰,微微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了她的唇
仓库里只剩下两人绵长的呼吸声。月光穿过尘埃,温柔地描摹着她们相拥的轮廓,芙宁娜的手不自觉地环住胡桃的后背,指尖陷进她柔软的衣料里。唇齿相依的温度,比枫丹的阳光还要炽热,漫过心底的甜,压过了所有关于怪兽与勋章的冰冷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胡桃的指尖轻轻蹭了蹭芙宁娜泛红的唇角,眼底满是笑意
她们扶起昏迷的朝仓陆,芙宁娜抬手划出一道极光帷幕,绚烂的光芒将三人的身影笼罩。
仓库里很快又恢复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