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接过神之心的刹那,温润的光晕顺着脉络漫遍周身,属于初代水神的澄澈雀跃悄然复苏,眉眼间的怅惘淡去些许,多了几分执掌权柄的从容。
芙宁娜缓缓站直身体,裙摆轻垂落地,脊背挺得笔直,先前的惶惑与痛苦尽数敛去,眼底凝着一片沉静的深邃,目光越过厄歌莉娅肩头,精准落向远方那团裹挟着死寂气息的黑影,眸色微沉。“姐姐,所谓天理预言,在我这里不过是句废话。”她顿了顿,双拳缓缓攥紧,淡蓝色的水元素顺着指缝溢出,悄然凝聚成一柄流光婉转的长剑,剑身在光下泛着细碎的辉芒,正是独属于她的「静水流勇之辉」,唇角勾起一抹明媚又张扬的笑,眼底藏着不容错辨的笃定。
【哈哈哈……我芙宁娜女士可要好好露一手了。】心底雀跃又张扬的念头翻涌,【那股死气沉沉的气息,分明是法涅斯分化出的死之执政,居然敢放只大鲸鱼来搅乱枫丹,真是不知死活,你早已是自取死之道!】
剑身上的水元素忽然微微震颤,淡蓝光晕里悄然掺了丝晦涩神秘的流光,那股力量迥异于提瓦特已知的任何元素,厚重得似裹挟着洪荒岁月的苍茫,凝练又磅礴,悄然弥漫开的威压让周遭空气都微微凝滞。【这力量……果然是网友戏称的洪荒体系。】她指尖微顿,心底忽然掠过丝疑惑,【只是那黄龙怎么跑去了截教?明明记得,按那些记忆里的说法,祂本该属于阐教才对……】
念头转瞬即逝,她抬剑直指那团黑影,剑身流光愈发炽盛,眼底笑意未减,周身却已燃起不容侵犯的锋芒,哪怕面对的是来自天理层面的威胁,也半分怯意都无
“僭越者!”死寂的声线裹挟着刺骨寒意落下,那道周身萦绕死亡气息的身影面容冷冽干练,墨色衣袍翻卷间尽是肃杀,一双沉暗的眼眸满是不善,死死锁定直视着自己的蓝眸异瞳少女,指尖微动,一缕缕漆黑雾气悄然凝聚,化作一柄锋刃泛着幽光的长剑,剑身上流淌的死气几乎要冻结周遭空气。
“呵。”芙宁娜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蓝眸里毫无惧色,反倒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想必阁下,就是死亡执政诺娜瓦吧。”
【倒是生得好看,可惜我心里只装得下胡桃与芙宁娜。】她心底轻笑一声,指尖悄悄攥紧剑柄,【我既身负岩温龙的记忆,又有黄龙真人的洪荒气息,倒要赌一赌,你怕不怕这股力量。】
“呵,僭越者,身负异界灵魂的异类。”诺娜瓦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字字如冰珠砸落,带着不容置喙的宣判意味,“你的出现,早已打乱枫丹既定的命运轨迹。”
“是吗?”芙宁娜随意摆了摆手,语气轻飘得满是无所谓,尾音拖得散漫,却藏着暗涌的锋芒,“生而为芙宁娜,真是抱歉啊。所以——你还是乖乖退去吧。”
碰——!
话音未落,芙宁娜已然踏水跃起,长剑裹挟着淡蓝水光与隐晦的洪荒仙力直刺而出,剑锋与诺娜瓦的死息之剑狠狠相撞,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彻周遭,迸溅的火花在暗沉的气息里格外刺眼。诺娜瓦瞳孔骤然紧缩,满脸难以置信地紧盯芙宁娜,掌心传来的厚重力道远超预期,那股陌生又磅礴的力量让她心底莫名一悸。
碰——!
又是一声巨响,两人身影在光影交错间不断交锋,芙宁娜的招式带着几分未经打磨的稚嫩,却胜在爆发力极强,每一剑都裹挟着截然不同的双重力量,打得诺娜瓦一时难以招架。转瞬便摸清她短板的诺娜瓦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只会依靠那怪异之力逞能?那便接好我这一招!”
轰隆——!
磅礴的死亡之力骤然从诺娜瓦周身爆发,漆黑的能量浪潮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来不及完全躲闪的芙宁娜。避无可避的冲击狠狠砸在身上,芙宁娜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手中的静水流勇之辉死死攥在掌心,剑身划过地面拉出长长的划痕,火星四溅,衣摆被气流撕扯得猎猎作响,落地时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抹淡淡的血迹。
“可恶!还是太小看天理了……”芙宁娜撑着长剑勉强起身,胸腔翻涌着钝痛,眼底满是懊恼,【明明身负穿越者的先知,还有洪荒力量加持,居然还是低估了天理维系者的实力。】
“妹妹!”远处的厄歌莉娅心头一紧,脸色瞬间惨白,当即提步便要向芙宁娜的方向冲去,周身水元素之力急促涌动,满是焦灼与担忧。
“抱歉呢姐姐。”芙宁娜急忙抬声劝阻,指尖飞速凝聚力量,淡蓝色的水元素裹挟着温润却不容挣脱的仙力扩散开来,瞬间化作一道半透明的水幕屏障将厄歌莉娅稳稳护住,屏障上流转的微光隔绝了外界的厮杀气息,“这是为了枫丹的战斗,也是我该担起的责任,不能让你卷入其中。”她抬手拭去嘴角血迹,眼底重新燃起炽热的光芒,握紧长剑再次站直身体,哪怕身形狼狈,气势却愈发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