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泛白,凌霄便快速起床,洗漱穿戴整齐,便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间门,快速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今天是星期一,搬家后的第一个上学日。
“你怎么起的这么早。”梁安站在厨房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微乱,像刚起床。厨房里的食物香气不断往他鼻子里钻,勾得他的胃一直抗议叫唤。
凌霄正在烙蔬菜豆腐饼,抽空回头看了眼梁安,微笑道:“早安,赶紧去洗漱,早餐马上好了。”
“好嘞,我马上来。”梁安捂住抗议的胃,急匆匆回到房间,快速刷牙洗脸,连头发都来不及打理,就奔回厨房。
“动作挺快的嘛。”凌宵端着两份煎蛋走出来,“少爷,请上座。”
“哼,不好吃我可是要给差评的。”梁安快速坐好,假装傲娇道。
“包您满意。”凌霄宠溺地说道,接着陆续端出了糙米、燕麦、小米、红豆熬煮的杂粮粥、现烙的蔬菜豆腐饼、一叠热气腾腾的Q弹小肉包,还有鲜切的应季水果。
“今天先试试中式早餐。”凌霄端了一杯现榨的豆浆汁放在梁安手边。
“太好吃了,不愧是我的专属男妈妈。”梁安像只偷食的小松鼠,满足地说道。
凌霄无奈地笑了笑,指尖穿过梁安柔软又凌乱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带着几分纵容的力道。随后拿起桌边的勺子,慢条斯理地舀起碗里温热的粥,一口一口地喝着。
他们像两只刚离巢的雏鸟,在一餐一饭中,笨拙而认真地搭建属于自己的小家。
生活在这样日常的温馨中流淌,转眼就到了四月中旬。期中考试像一片悬在头顶的乌云,逐渐逼近。
接下来的一周,他们的生活几乎只剩下学习。书桌上堆满了习题册和笔记,冰箱上贴满了公式便签,甚至浴室镜子上都写着英语单词。凌宵制定了详细的复习计划,梁安则负责整理错题集。
“这里,第三题,你又犯同样的错误了。”凌宵用红笔圈出梁安的卷子。
“烦死了,这个知识点总是记混。”梁安抓了抓头发。
凌宵放下笔,转身面对他:“来,我教你一个记忆方法...”
梁安喜欢看凌宵讲题时的样子,神情专注,语言清晰,手势简单却有效。凌宵也喜欢梁安认真听讲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偶尔会提出意想不到的问题。
考试前一天晚上,凌宵煮了薰衣草茶,两人放松地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凌宵轻声说,“全力以赴,期待考试到来,这种松弛感特别让人上瘾。”
“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梁安握着温热的茶杯故作高深地说道,然后和凌霄对视而笑。
“把手给我。”
梁安伸出手,凌宵握住,手指穿过指缝,十指相扣。夜风微凉,掌心却温暖。
“无论考得怎样,我们都是一起的。”凌宵说。
梁安点头,靠在他的肩上。
期中考试结束后,成绩公布的当天,他们一起挤在公告栏前。
两人的名字高挂榜前,他们相视而笑,然后不约而同地击掌。
就在他们计划周末庆祝时,学校宣布了一项活动:全校师生将前往郊区茶山,进行一天采茶品茶的自然体验。
这一学年,海城一中算是意外频发,经历了一系列的事件,成为热搜常客。
期中考试顺利结束,校领导联合家委会策划采茶活动,也是希望借助大自然的治愈力量,更好地守护学生们的心理健康。
“正好放松一下。”凌宵看着通知说。
“茶园啊,还没去过呢。”梁安有些期待。
出发那天清晨,大巴车上充满了兴奋的交谈声。梁安和凌宵并排坐着,分享一副耳机听音乐。窗外的城市景色逐渐被田园风光取代,四月的田野一片新绿,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看,那边就是茶山。”前排的同学指着窗外。
连绵起伏的山坡上,整齐的茶树排列成行,像大地编织的绿色绒毯。大巴在山脚下的停车场停下,学生们鱼贯而出,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茶园负责人是个和蔼的中年人,姓陈,皮肤被阳光晒成健康的古铜色。他带领大家参观制茶车间,讲解从采摘到制作的全过程。
“我们茶园的茶叶都是手工采摘,保证每一片叶子都完整鲜嫩。”陈师傅示范着标准的采茶动作,“像这样,用指尖轻轻一掐,不能用力拉扯。”
学生们分组尝试采摘。梁安和凌宵分在一组,背着小小的竹篓,在茶树间穿梭。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温暖而不炽热。
“你采得比我快。”梁安看看凌宵的竹篓,又看看自己的。
“你采的质量更好。”凌宵捡起梁安篓中的茶叶,“看,都很完整。”
午饭后,陈师傅安排了品茶体验。学生们围坐在长桌前,看着茶艺师优雅地冲泡新茶。清亮的茶汤在杯中旋转,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好香。”梁安小心地抿了一口,“有点苦,但回甘。”
凌宵点头,又为梁安倒了一小杯:“慢点喝。”
活动接近尾声时,陈师傅宣布了最后一个环节:“同学们,我们在茶园东侧新开垦了一片山坡,打算扩种茶树。今天,每位同学都可以亲手种下一棵茶树苗,作为这次活动的纪念。这些茶树会留在这里生长,以后你们任何时候回来,都能找到自己亲手种下的茶树。”
学生们发出兴奋的窃窃私语。在工作人员引导下,大家领取了小树苗和简单的工具,走向那片新开垦的土地。
就在梁安和凌宵选好位置,准备挖坑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梁安,凌宵!加我一个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