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看着凌霄，笑意从眼角眉梢渐渐荡漾开，如同初生的新月，眼神里写满了信赖。

离开墓园时，梁安的眼眶微微发红，但脸上却带着一种释然的神色。凌宵牵起他的手，这一次不再是小指的勾连，而是完整的、十指相扣的温暖。

-----------------

开学第一天，海城一中的校园仿佛被重新注入了活力。一个寒假不见，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分享着假期的见闻，笑声在走廊里回荡。早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梁安和凌宵一起走进高一（一）班教室时，梁安的同桌盛晴正咬着笔杆发呆。看到两人并肩进来，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种磕到糖的窃喜。

“梁安！凌宵！寒假过得怎么样？”盛晴热情地招手，等梁安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她立刻凑过来低声说，“你们一起上学？刚才一起进的教室哦~”

梁安装作没听懂她语气中的调侃：“校门口碰到的，就一起过来了。”

“是吗？”盛晴意味深长地笑了，目光在梁安和已经走到自己座位上的凌宵之间来回扫视，“我寒假可精彩了！去了趟哈尔滨，差点冻成冰棍，但是冰雕真的太美了！我还给你们带了俄罗斯巧克力……”

上课铃适时响起，打断了盛晴滔滔不绝的寒假见闻。数学老师走上讲台，开始讲解新学期的课程安排。梁安翻开崭新的课本，却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不用抬头也知道，那是凌宵。

两人约定在学校保持距离，可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寻找对方。当梁安因为一道难题皱眉时，会下意识地看向凌宵的座位，而对方似乎心有灵犀，几乎同时转头，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当凌宵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梁安的手指会不自觉地蜷缩，仿佛比本人还要紧张。

这些小动作没能逃过盛晴的眼睛。课间休息时，她一边分着从哈尔滨带回来的巧克力，一边用那种“磕到真cp”的小迷妹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梁安，你耳朵怎么红了？”她突然问。

梁安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耳朵：“有吗？可能教室有点热。”

“热吗？我觉得还好啊。”盛晴眨眨眼，递给他一块巧克力，“喏，这个口味特别好吃，你也给凌宵带一块过去？”

梁安接过巧克力，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走向凌宵的座位。他能感觉到盛晴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追随着自己。凌宵正和前排的男生讨论着什么，看见梁安走过来，自然地结束了对话。

“盛晴给的巧克力。”梁安把东西递过去。

“谢谢。”凌宵接过，指尖轻轻擦过梁安的手心。这个接触转瞬即逝，却让梁安感到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中午放学后……”凌宵压低声音，“图书馆？”

梁安点头：“好。”

转身回座位时，他听到后排两个女生窃窃私语：“梁安和凌宵关系真好啊。”“是啊，形影不离的，寒假前也总是一起走。”

盛晴等他坐下，托着下巴，用一种梦幻般的语气说：“真好啊，这样的友情。”

梁安知道她话中有话，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翻开下节课的课本。但他的耳尖，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悄悄红了。

-----------------

海城一中的图书馆位于校园东北角，是一座有些年岁的红砖建筑。中午放学后，梁安和凌宵一前一后走进这里，选了最靠里的位置，周围是高大的书架，形成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摊开作业本后，梁安刻意和凌霄保持距离，两人正襟危坐，不像写作业，倒像是参加严肃的会议。

但是没多久，当梁安被一道物理题困住，咬着笔杆苦思冥想时，凌宵还是自然地凑了过去，肩膀挨着肩膀，压低声音讲解思路。他的呼吸轻轻拂过梁安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听懂了吗？”讲完后，凌宵问。

梁安点点头，却不敢转头，因为他们的脸此刻靠得太近了，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凌宵。”

“嗯？”

“我们是不是靠得太近了？”梁安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凌宵看着梁安微微颤动的睫毛，轻声说：“我们只是在讨论题目，靠近一点也很正常。”

这时，图书馆的管理员老师从书架间走过，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他们所在的角落。

梁安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视线，立刻坐直身体，与凌宵拉开了一段礼貌的距离。凌宵也意识到了，退回自己的位置，重新专注于面前的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