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却轻轻呼出口气，像松了一点：

「我也是。」

这句话让义勇抬起眼。

凛握着刀鞘的手更紧了一点：

「悠真君的事……让我一直在想。如果是我，我可能不会撑得比他久。」

义勇缓缓皱眉：

「你不会遇到那种事。」

凛微微偏头：「你怎么知道？」

义勇看着她的眼睛。

那是他最不擅长的事——

说出心里的话。

可那句话却自然地落出来：

「因为你不是会被‘叫回去’的人。」

凛怔住。

义勇继续，声音很低：

「你的呼吸……是往前的。你看风、看水、看每一个人的位置……你是在看‘该怎么走下去’。」

他说得像是在解释技术，却又不是。

凛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想问：「那你呢？」

但话还没出口，就被一阵风吹散了。

雨后的风带着湿意，对话在廊下沉静下来。

义勇看着她，那目光不像训练时的评估，也不像那晚的裂缝。

更像——确认她还在这里。

凛轻轻吸气：

「富冈先生，等悠真君情况稳定一些……我想再练一次浪呼。」

义勇轻声：

「我会帮你。」

他说得像承诺，又像某种压抑着的愿望。

凛点头，唇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

「那……我到时会靠近一点，让你看清楚动作细节。」

义勇的呼吸轻轻顿了一瞬。

雨声在两人之间落下。

静水起了波纹。

廊下的光照着两人的影子，靠得比刚才近了一些。

但谁也没有再靠近。

却谁也没有后退。

凛向他行礼：

「那我先告辞了。富冈先生……请也保重。」

义勇看着她离开，直到她的背影没入竹林深处，才缓缓转身。

胸口的裂纹不再刺痛，而是变成某种柔软的涨动。

浪察水心。

水也在察浪。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允许心动在胸口划开一道痕——

却在此刻，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