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像水柱一样——永远沉稳。

可是……

他脑海里却浮现忍的话：

「富冈先生，其实……很容易乱。」

义勇低下头，看着池水。

月亮在水里破成碎片。

他突然意识到——

悠真是深海之子，被黑暗牵引；

凛是浅海的浪，会被风推着往前；

而他——

他一直停在静海里，没有前进，也没有退后。

直到她出现。

她的浪呼不圆满、不稳定，却带着力量。

像风吹到海中央时，硬生生撕开的水纹。

他第一次意识到：

水，也会被风推着走。

义勇静静呼吸。

风声停了。

可他胸口，却有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

啪。

像静水下出现第一道裂缝。

不是巨浪。

不是风暴。

只是——心脏最深处，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义勇抬眼望向庭院尽头。

那里没有人。

只有她今天踩出的浅浅水痕。

他却在那条水痕里，看见一个可能会愈走愈远的背影。

而他第一次承认：

「我……不想让她离危险太近。」

他静静地站着。

烛火在屋内摇了摇。

水池平静无波。

可他胸腔深处，有一条线已经断不开——

细得几乎看不见，

却让海开始缓缓移动。

义勇低声呼吸，好像怕惊动什么：

「……凛。」

只是一个名字。

轻得不能再轻。

却是他第一次，在无人之夜，让风听见——

静水裂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