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分开咯。
因为签了公司,她们无法随心随欲,必须分开。
祝允安正帮着池卿允整理那个巨大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她可能需要的所有东西——从分装好的常用药,到标注了日期的维生素。
池卿允的艺人公寓在城东,祝允安的训练基地和主要活动范围在城西。
公司的规划密密麻麻:池卿允要进组封闭拍摄三个月,紧接着是密集的宣传活动。
祝允安则要参加为期数月的表演大师班,并准备一部需要长期体验生活的文艺片。
距离和行程,第一次如此具体而强硬地横亘在她们之间。
“好了,再塞箱子要炸了。”池卿允按住祝允安还想往里放暖宝宝的手,声音有些发哽,“姐姐,我不是去荒野求生,公司有助理,公寓什么都有。”
“我知道。”祝允安停下动作,看着被她塞得满满当当、几乎关不上的箱子,忽然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眶有点不易察觉的红,“我只是……怕你缺了什么,又不好意思说,自己硬扛。”
池卿允的心像被拧了一下。她走过去,蹲在祝允安面前,握住她的手:“我不会硬扛。缺什么,我就给你发消息,像以前一样,抱着你胳膊撒娇,让你给我买,好不好?就算隔着手机屏幕。”
祝允安被她逗得笑了笑,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紧了紧:“好。二十四小时待命,池卿允专属客服。”
离别的前夜,她们没有说太多话。
只是像往常一样挤在沙发里,看一部无聊的老电影。
但池卿允靠得更紧,祝允安搂得更用力。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她们都清楚,这次分开,是她们共同选择的那条“顶峰相见”之路,必须经历的第一段陡坡。
第二天,车停在楼下。
助理已经等在车里。
祝允安送池卿允到门口,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追出去,也没有上演缠绵的告别。
她只是站在门内,看着池卿允穿上鞋,背起包。
“到了发消息。”祝允安说。
“每天都要视频。”池卿允说。
“嗯。”
“不许熬夜。”
“你也是。”
普通的对话,却承载着千钧的重量。
池卿允转身,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就在她一只脚要迈出去时,祝允安忽然从后面拉住了她的手。
池卿允回头。
祝允安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无数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种无比郑重的温柔。
她没说什么“我会想你”或者“照顾好自己”,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放进池卿允掌心。
“不是戒指,别紧张。”祝允安笑了笑,示意她打开。
里面是两条极其简约的铂金细链,吊坠是两枚可以严丝合缝拼合在一起的半圆,内侧刻着微小的字。
池卿允的那半,刻着 “ZYAS”。
祝允安的那半,刻着 “CQYS”。
拼在一起,是一个完整的圆,和一句完整的“属于”。
“戴上。”祝允安拿出刻着自己名字的那条,轻轻戴在池卿允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很快变得温热,“这样,就算分开,你也带着我的一半。我这儿,也留着你的一半。”
池卿允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用力点头,握紧了那个小盒子,也握紧了祝允安的手。
没有撕心裂肺,没有怀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