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都在书写只属于我们自己的、谁也无法复制的童话。”
池卿允怔住了。
随即,一股比刚才看到极光时更汹涌、更滚烫的热流冲垮了她的心防。
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不是悲伤,是幸福太过盛大,身体需要以这种方式来平衡。
祝允安感受到了那细微的湿意,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地回抱她,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宠若惊、终于找到归巢的幼鸟。
“姐姐…你不冷吗……穿包臀裙,还是露肩的。”
“冷是一回事,但好看。”
祝允安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小得意。
池卿允忘了呼吸,也忘了刚才的眼泪。
今天的她,真的好美啊。
一头柔顺的长发,发间点缀着几朵鲜艳的红玫瑰,像雪地里突然迸发的生命之火。
而她特意戴了美瞳。
在这样近的距离,池卿允能看清那瞳孔的颜色。
蓝色中晕染着绿色,其实具体也说不出是什么颜色,像是孔雀开屏。
冰冷与炽热,脆弱与优美,自然的旷野与人造的精致。
所有这些矛盾的特质,在她身上达成了诡异又和谐的统一。
池卿允看得呆了,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零下几十度的雪原。
她像是被那双眼蛊惑了,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祝允安冰凉的锁骨,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
声音轻得几乎飘散在风里。
“为什么要戴美瞳?平时……就很好看。”
祝允安捉住她退缩的手指,贴在自己同样冰凉的脸颊上。
“因为今天不一样。”她的声音也放得很轻,像情人间最私密的呢喃,“今天是圣诞,是带我的小孩来看奇迹的日子。”
她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池卿允的,那奇异的瞳色在咫尺之间无限放大,仿佛一个能将人灵魂吸进去的瑰丽宇宙。
“我想让我的小孩记住。”
“不止是天边的光好看。”
“看着你的我,也想成为你眼里,最好看的那部分奇迹。”
话音落下,她低头,吻住了池卿允微微张开的、被冷风和震惊冻得有些僵硬的唇。
这个吻,带着北地寒风的清冽,带着她身上残存的、家的暖香,带着一种近乎宣告的、美到嚣张的温柔。
池卿允闭上眼,在唇间交融的暖意中,彻底迷失。
她想,她错了。
祝允安不是把奇迹藏在眼里。
她,本身就是一场需要她用一生去仰望、去探索、去珍藏的、独属于她的,人间奇迹。
雪原寂静,星空无言。
两个亲吻的女孩,便是这旷野中最温暖、最生动、也最坚固的坐标。
“天凉,我们回去吧。”
“嗯,好。”
回到温暖的小木屋,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池卿允捧着一杯祝允安递过来的热巧克力,蜷在柔软的沙发里,看着窗外似乎永无尽头的雪夜,忽然轻声问:“姐姐,明年圣诞,我们会在哪里过呢?”
祝允安正在往壁炉里添柴,闻言回头,火光在她脸上跳跃,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不知道,反正有你的地方就好。”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将池卿允连着毯子一起捞进自己怀里。
是啊,有她在,哪里都是童话发生地。
“好。” 她往祝允安怀里钻了钻,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安心地闭上眼睛。
“只要和你一起,哪里都好。”
圣诞快乐。
我的奇迹,我的作者,我的祝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