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治社会,谁给你解释的时间?
更何况,那可是池卿允。
“警察同志,我举报这里有人非法拘禁。”
“你们应该没学过法,还用这种老套的总裁小说手段。”
“没事,今天本小姐就给你们讲讲……”
“首先,你们涉嫌非法拘禁罪,你们强行将池卿允带至酒吧包厢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属于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无论时长,只要以强制手段达到控制效果即可能入罪,若有殴打、侮辱等情节,还会从重处罚。”
“别急,我再给你们讲点。”
“你们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2条,可处拘留或罚款,情节严重的,可能触犯《刑法》第246条侮辱罪。”
“强行拖拽、言语威胁等,若造成轻微伤,可按《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3条处罚,若致轻伤及以上,还可能构成故意伤害罪。”
“还有,《宪法》第37条明确规定,公民人身自由不受侵犯,非经法定程序并由法定机关执行,任何人不得非法限制或剥夺他人人身自由。”
祝允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冷冽,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扎在那三个人的心上。
为首的女人脸色瞬间惨白,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她强撑着狡辩:“我们只是……只是找她聊几句,没限制她自由!”
“聊几句?”祝允安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包厢紧闭的门,又扫过池卿允泛红的手腕——那是被拖拽时留下的痕迹,“聊几句需要把人从超市强行带走?聊几句需要把人锁在包厢里?聊几句需要用野狗小宠物这种词?”
她一步步逼近,高跟鞋的声响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刺耳,逼得那三人连连后退,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池卿允看着逆光而立的祝允安,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明明前一秒还在忐忑不安,可现在,只要有这个人在,她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她吸了吸鼻子,往前站了半步,声音带着点刚压下去的颤意,却格外坚定:“我记得你们的样子,也记得你们说的每一句话,警察来了,我会一字一句都讲清楚。”
这话一出,那三人彻底慌了神,其中一个矮个子的女生甚至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包厢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尖锐又清晰。
祝允安侧过脸,看向池卿允,先前的凛冽怒意瞬间褪去,眼底只剩下全然的温柔,她抬手,轻轻拂去池卿允脸颊旁的碎发,声音放得极轻:“别怕,我来了。”
池卿允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没忍住,伸手抱住了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衣摆上,闷闷地说:“我的草莓和饼干还在收银台,没拿。”
祝允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逗笑,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她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宠溺:“没事,等下我陪你去拿,顺便,再买十斤草莓。”
包厢门被再次推开,身着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人。
为首的女人还想挣扎,却被警察一眼看穿,冷声喝道:“都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那三人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在徒劳地辩解,可在铁证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酒吧的喧嚣依旧,可池卿允的心里却一片安宁。
祝允安牵起她的手,指尖温暖,她低头看她,眉眼含笑:“现在,我们去把你的草莓和饼干捡回来,然后,回家给我做蛋炒饭,好不好?”
池卿允仰头看她,嘴角弯起一个大大的弧度,眼底的光比酒吧的霓虹灯还要亮:“好!还给你加双份蛋!”
走出酒吧的时候,晚风带着点凉意,吹散了包厢里憋闷的浊气。
祝允安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池卿允肩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触到一片微凉,忍不住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冰?”
池卿允缩了缩脖子,往她身边靠了靠,小声嘟囔:“被吓的呗,谁知道买个菜还能遇上这种事。”
祝允安失笑,握紧了她的手塞进自己兜里,脚步放慢了些:“以后出门,手机别关机,随时跟我报备,听见没?”
“知道啦。”池卿允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我的购物袋!里面还有大米和鸡蛋,都是最贵的!”
祝允安被她这副记挂食材的模样逗乐,捏了捏她的脸颊:“慌什么,车就停在商场门口,现在就去拿。”
两人回到商场,收银台的工作人员还替池卿允保管着那袋东西,见她们回来,笑着递过来:“还以为你忘了呢。”
池卿允接过袋子,掂了掂,一脸满足。
祝允安则去旁边的水果区,真的挑了满满一盒子草莓,又拿了好几包那个绿色包装的饼干,结账的时候,池卿允看着小票上的数字,忍不住咋舌:“姐姐,这都够我吃一个月的了。”
“不够再买。”祝允安说得理所当然,拎着东西牵上她的手,“走,回家,我等着吃你的双份蛋炒饭。”
回到家的时候,夜色已经沉了。池卿允扎着围裙钻进厨房,乒乒乓乓地忙起来。
祝允安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踮脚拿酱油的模样,看着她认真打鸡蛋的侧脸,唇角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油锅烧热,蛋液倒下去,滋啦一声响,金黄的蛋液迅速膨胀,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大米下锅翻炒,颗颗分明,裹上蛋液的色泽,再撒上切好的葱花和胡萝卜丁,最后淋上一点蚝油提鲜。
一碗热气腾腾的蛋炒饭端上桌的时候,祝允安已经等得有些迫不及待。
她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米粒弹牙,鸡蛋香嫩,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忍不住眯起眼睛:“好吃,比外面餐厅做的还香。”
池卿允坐在对面,捧着草莓吃得一脸得意:“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做的。”
灯光暖黄,映着两人的眉眼。窗外夜色正浓,屋内却满是烟火气。
池卿允咬着草莓,忽然抬头看向祝允安,认真道:“谢谢你,姐姐。”
祝允安抬眸,放下勺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盛着笑意:“谢什么,我的小孩,我不护着谁护着。”
池卿允的脸颊瞬间红透,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却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从舌尖一直漫到心底。
这颗糖,是祝允安。
她是苦涩中的一颗糖,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