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什么纠葛在修行大道面前都不足为道。走上修行大道，红尘的纷纷扰扰岂会缠身。周公子，我们皆为修行之人。所谓修行，乃修炼自身，白日飞升。”

周知兮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觉得对方像骗子，又觉得荒诞可笑。

明棘知道此人不信，直接挥手改变周围环境。原本身在客栈之中，眨眼间周围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周知兮震惊不已，使劲揉揉眼生怕自己看错了。不管他怎么揉，周围的花草树木都还在。

不敢相信，周知兮起身摘一朵不知名的小花。触感真实，远处传来潺潺流水声，一只蝴蝶翩翩飞落在他手中的花上。

眨眼功夫，他们又回到客栈。周知兮还保持着拿花的姿势，周围似乎什么都没变。

店小二笑眯眯将一壶酒放在桌上：“客官哪里采来的花？居然开着。”

冬季很少有花开，何况这种春夏季节常见的野花。周知兮震惊看向明棘，真的？！

这般吃惊的表情让无妄大笑：“看他傻傻的表情。师弟，他可你那徒弟好玩多了。”

江一色没好气道：“胡说八道什么。收徒又不是为了玩。何况我早已宣布不再收徒，至多指点他一二。若师兄钟意，收他为徒有何不可。万禅寺广结善缘，一段佳话。”

“我？”无妄为难挠头。师弟不愿意收徒，另外两个是魔修，只有他……

明棘觉得这提议非常好：“未尝不可。师兄收他为俗家弟子即可。”

“对啊！俗家弟子！”无妄兴奋拍掌，“就这么办。周知兮，你可愿拜我为师？”

周知兮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凡人皆向往神仙，无妄的问话却让他不知如何回答。

正如江一色所说，周知兮尚有红尘纷扰未了结，无法安心修行。

见其为难，明棘提议：“我们会在此地停留几日，你考虑清楚再答复。”

无妄眼巴巴瞅：“我第一次收徒，你居然不马上答应。说出去我太没面子了。”

“师兄放心，你本来就没面子。酒喝足了，散了吧。”明棘无情戳和尚的心窝。

说完，携江一色上楼去休息，孔昭也走了。

都走后，无妄起身哥俩好搭上周知兮的肩：“周公子，知不知道你让我很没面子？你有什么烦恼，说出来我替你解决。不过你得答应我，解决完你就拜我为师，当着师弟他们的面拜。我还就不信了，居然收不了你。”

“这位……大师。哪有逼人拜师的？”周知兮半天找不到合适的称呼。

无妄用手背拍拍对方的胸膛：“没见过说明你孤陋寡闻。修行道路上，哪个人收徒不是场战争，个个抢破头。当然，你得先有让人争抢的资质。你的资质尚可，肯定是比不上师弟的，我就勉强收你为徒吧。跟你说，拜我为师你赚了。多少人求我，我都没收。”

周知兮怎么那么不信呢：“当真？我还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方便告知吗？”

“我法号无妄。师弟名江一色，乃一仙门的太上长老，你肯定高攀不上。师弟身边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唤他月公子吧。他们身后站着的叫孔昭，我的青梅竹马。”

周知兮觉得有点奇怪，明眼人一看就知孔昭为月公子的手下，月公子又唤无妄师兄，无妄和孔昭是青梅竹马。

他感觉有点乱：“你真要帮我？我要做的可不是小事。”

无妄随口一说：“什么样的大事？争夺皇位？也就你们凡人把皇位当回事。不少修真门派庇佑一方，国家的皇帝皆为门派的附庸。你觉得，在修行人眼里皇位算个事吗？在我眼里还没师弟明天吃什么重要呢。你确定需要我帮你争这些不重要的东西？我无所谓。”

“不重要……”周知兮迟疑，不重要吗？他被驱逐出京城，只想打回去证明自己。

“当然不重要。你踏上修行大道后，修为越高寿命越长。当你认识的不管亲人还是仇人都已老去，死亡。只有你容颜依旧，寿命漫长。如此你还会在意凡人间那些微不足道的争夺？争到了又如何？转瞬百年，修行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重要吗？”

不重要……周知兮迷茫，若不重要，他这些年的坚持算什么？算什么呢？

无妄拍拍对方的肩：“别钻牛角尖，好好想想吧。机会已经放在你面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有朝一日你踏上修行大道，知晓一仙门和万禅寺的存在，便知将错过什么。”

“我……”周知兮依旧拿不定主意。

无妄无奈摇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飞入云端。周知兮直接愣住，他在天上。

片刻后，无妄拨开云层让周知兮看底下，下面便是京城。

他指向皇宫：“你身在其中觉得皇宫金碧辉煌，皇权威威。现在你站在云上俯视，还觉得如此吗？在我看来皇宫只不过是漂亮一点的建筑，再无其它。你现在想要的，飞上云端后便微小如尘埃。我给你飞的机会，你确定不抓住？若你非要被皇宫禁锢，我无话可说。”

当站在云上往下看，才觉一切那么渺小。金碧辉煌的皇宫不过占地大一点的屋子，繁华的城市只是凡人聚集的地方。

周知兮注视心心念念的皇宫，突然间不那么执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