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是”时急切、担忧、信任；说“他不是”时杀戮、狠戾、痛恨。这是……

念了不知多久，展昆的眼神猛然变得狠辣一把捏碎茶杯：“杀了他，杀了他！”

杯子碎片刺入展昆手掌，鲜血落在桌上，溅起几滴在地上。

明棘精神一震，对，这才是男主被常菱摧残过该有的状态。

下一刻，展昆眼神清明，轻轻拔出手掌中的瓷片：“不能杀。”

又变了。明棘仔细观察展昆的眼神和神态，毫无破绽，说明此刻的男主就是这种性格。

“为什么不能杀？他是假的，杀了他！”刚拔出的碎片被展昆又狠狠扎进手心。

随后脸上扬起笑，缓缓拔出碎片。

“不能杀。他给我的感觉很好，不能杀他。倒是……月公子能杀。我不喜欢他，看见他就浑身难受。他肯定是魔修，一定是魔修，绝对是魔修！”

听到这，明棘明白了。

展昆被常菱折磨出了双重人格，一个蕴含所有黑暗，一个还保留原本的性格。但是他没想到男主光环如此强大，凭感觉认他为反派。他现在很想吐脏话……

展昆突然仰头大笑：“月……月，月！魔修都该死！杀了他，杀了他！”

明棘静静看着，静静看着展昆瞬间安静下来微微一笑。

“不急，慢慢来。”

虽然保留着原本的正直性格，却已是扭曲状态。明棘顿觉头疼，现在男主的双重人格并不是简单的双重人格，两者能对话，而且似乎在互相帮助。

真正的正直会成为帮凶吗？不会，所以即使男主有正直的部分，但正直下面的真实是冷漠。在展昆眼中没有别人的生死。

之后的话明棘没再听，他回屋守在睡着的江一色身边。如今的展昆太危险，危险到可能随时会对阿色动杀手。

一个饱含杀心的天选之子，以后无论道修或魔修恐怕都安宁不了。

明棘坐在榻边想了许多许多，他没那么伟大想救所有人，他只想保住自己和江一色、孩子。

当江一色悠悠醒转，第一眼就看见守在旁边眼眸担忧的明棘：“怎么了？”

扶江一色坐起，明棘一五一十将事情说出，包含菱花仙子如何折磨展昆，还有展昆如今的精神状态有多危险。

江一色听完眉头微蹙：“你关注他，只因他是天选之子？”

“还因为我会死于他手。他会用剑刺穿我的身体，取我的性命。”明棘扬起悲凉的笑。

江一色紧紧握住明棘的手，眼神担忧慌乱：“不会的。我会好好教他，让他……”

“别忘了，我是魔修。”轻轻抚摸爱人的发，明棘心乱如麻，“有些事即使不是我做的，以我的地位也要承担责任。阿色，我比你更不甘心。我活着不是为了被他杀死。”

江一色下定了什么决心：“我不会让你死。绝对不会让你死。你不能死。”

明棘轻拥爱人：“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到办法。我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

然而究竟能不能成功，在知道男主对他没有好感时明棘心里也没底。他之后要走的路简直不要太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明棘叹气，他现在就算想刷男主的好感度也刷不了。菱花仙子的一顿骚操作，如今的男主怎么都讨好不了。

他能怎么办？除了随其自然别无他法。

江一色眼眸微垂，他可以容忍因为身份对立两人分开，能忍耐他们的结局注定是悲剧。但他无法忍受明棘被人杀死，还是被自己的徒弟。

不会，他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明棘没急着对展昆做什么，他回到为江一色一日三餐煲汤的日子。

而江一色一改往日温和放养的教导方式，对展昆十分严厉。展昆默默修炼，什么也没说，看起来毫不抗拒。

“师尊。”展昆正练习剑法，突然停下来，“徒儿觉得这把剑太轻，用着不顺手。”

江一色神色冰冷：“想换剑？功法未成，倒先挑剔灵器不好。如此挑三拣四，只想凭借好的灵器提升功力。为师教过你这般走捷径的修炼之法？这剑你用就用，不用便扔。”

展昆注视江一色片刻，转身继续练剑。

江一色一想到展昆以后会用剑刺穿明棘的身体，恨不得连灵剑都不让其碰。他要好好教导，不能让这个徒儿是非不分，黑白不辨。

胃里翻涌，江一色掩袖偏头干呕。展昆察觉到焦急走过来：“师尊，你没事吧？徒儿去请……”

“不用。为师没事，继续练你的剑。不许停。”江一色拍开伸过来的手语气冷漠。

张口，展昆还想说什么。

赶来的明棘匆匆把汤放在桌上关切道：“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