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阿色，两个人愣住。极力想忘记的画面刹那奔涌而出，再也欺骗不了自己，再也瞒不下去。

江一色停止挣扎默认触碰。

明棘无言捏着手腕把脉。江道长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竟然想和他断绝关系。

江一色的强劲脉搏透过皮肤传到明棘的手指，似乎没什么问题。明棘再仔细把脉，发现脉象快速而圆滑，如玉珠一颗颗滑过。这是……喜脉。

明棘不敢置信抬头，是他想的那样吗？

江一色偏头不语。

松开手，明棘看着江一色的肚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所以上次切磋江道长才会那般护着肚子，那样气愤怒喝他。

所以幻境是假的，但那些发生的事是真的。他和江道长……

两个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灵兽看看两人，默默缩小存在感退到角落，性命要紧。

“阿色……”明棘上前一步逼近，“幻境里那个人是你，孩子是本尊的对不对？”

江一色垂头，不敢面对：“一切都是意外，明尊主不用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明棘勾起江一色的下巴迫使四目相对，“阿色，本尊不想听这些体面话。本尊只想知道在幻境里，与本尊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人是不是你。回答本尊。”

眼帘垂下，江一色到底没继续瞒下去：“是我。但那只是幻境，当不得真……”

明棘伸手一把抱住江一色：“是你便好。本尊只需要知道这个。阿色，阿色……”

江一色用力挣扎，却被抱得更紧。

紧紧抱着人，明棘轻嗅发丝：“阿色，太好了，本尊没有失去你。当本尊看见你被泥土掩埋，心痛得快不能呼吸。阿色，你知道吗？”

挣扎的力慢慢度减弱，江一色靠着明棘的肩缓缓伸出手。他何尝不心痛害怕，当山塌下来听见呼喊他的声音，在即将失去生命的时刻他不担心自己会死，却担心叫喊的那个人会有危险。

可从幻境出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早已不是几千年一个乡村的小哥儿。

如今的他是一仙门的太上长老，和魔修对立。他们是敌人……

江一色的手停住，收回。

明棘开心拉着江一色坐下：“阿色。我们想想孩子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不要紧，先想一堆备着。孩子就跟你姓吧，江，江，多好的姓。不管男女都好听。”

手被明棘的大手包裹，江一色听到此话惊讶望明棘：“你让孩子跟我姓？”

“不行吗？”明棘理所当然道，“孩子是你生的，为什么不能跟你姓？你的姓很好听，孩子不吃亏。也不知道孩子什么时候出生，我们是不是要准备很多东西？对了，你什么时候发现有喜的？看过大夫吗？哎，一般的大夫也看不好。你等着，本尊去找有名的神医。”

眼见明棘说风就是雨，江一色反手把人拉住：“孩子出生没那么早。”

“这样啊。一般孩子不是十月怀胎吗？我们的孩子怎么回事？为什么五年才开始有反应？他是不是发育不好？营养不够要补。”打算出去找大夫的明棘默默坐回去。

江一色轻抚肚子，唇角扬起一抹笑：“是我的问题。我是大乘期修士，按理来说受孕应当很困难。没想到上天送来这个意外之喜。他发育要吸收灵气，非常非常多的灵气。因此五年才让他长大一点点，所以出生还早着。我会好好照顾他，明尊主你……”

“本尊留下和你一起照顾他。”明棘把一切抛开，什么刷好感度哪有爱人孩子重要。

张张嘴，江一色垂眸：“明尊主，你是魔修，不宜久留。你我的事是意外，不用在意，也不用负责。孩子我会生下来，只希望明尊主能看在他的份上，还一仙门宁静安乐。”

气氛沉默，明棘凝视江一色，看得人一动不动。江道长在和他划清界限……

明棘铁了心：“江道长，不管我们的事是不是意外，都已经发生。本尊认，本尊更希望你也能认。阿色，幻境中那个人是你，我们经历的一切你都记得。你真的没有一丝心动吗？你舍得吗？”

舍得吗？江一色不敢问自己。怕问出承担不起的答案。

他使劲抽回自己的手：“明尊主，你是虐焰宗的尊主，身在其位便有责任承担一切。我不想孩子被卷入其中。”

明棘脱口而出：“虐焰宗一点也不重要。什么身为尊主应承担的责任，大不了不要这个尊主之位。本尊一点不在乎那个位置，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你和孩子更重要。”

一番话让江一色愣住。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回应。他不能接受，不能心软……

“好了，我们不要讨论这些不重要的事。”

明棘适时后退一步，不能把人逼得太急，容易造成反效果：“你要记住，你现在身体特殊，很多事不能做。有什么事就交给我做。”

不动声色，明棘换了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