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真的是所谓的白姬，那犯下此等罪行，应该早就被鬼杀队追杀，又如何活到现在呢？”在一众沉默中，宁宁坚定的说，“而且我并不否认我的美丽，也是个鬼，你的担忧和恐惧我能理解，但是如果作为女鬼长的好看就是所谓的白姬，那真是太冤枉我了，炼狱叔叔，请你拿出证据来。”

“那种晦气的东西我早就撕烂了啊！别开玩笑了，把人的血当水畅饮的家伙，就应该被消灭！”

“那就是没有证据咯”宁宁的语气越发冷淡，她看了看炼狱，沉思了会儿，说“今天过来，我只是想探望炼狱先生，炼狱先生是非常帅气且正直的人，我也非常尊重把他教养成这样出色的人的您，但是现在看来，您只是一个只会责怪儿子，用莫须有的理由辱骂别人的酒鬼罢了。”

“你——！”

“宁宁……”炼狱杏寿郎压低了声，他拉住宁宁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

宁宁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在多周目的攻略里，炼狱家的情况她早就一清二楚，炼狱的父亲炼狱慎寿郎在失去妻子后就一蹶不振，在了解到了呼吸法的源头，以及开斑纹后呼吸法剑士活不过25这件事后，就放弃了成为柱，撕毁了历代炎柱的记载，变得游手好闲暴躁易怒，虽然有产屋敷和前炎柱的俸禄，养活家不在话下，但他面对炼狱杏寿郎的天赋也是一直在打压和贬低。

攻略炼狱杏寿郎的最大难度就在于炼狱慎寿郎，但是炼狱慎寿郎并不是坏人，在之前攻略的周目里，在那些拯救杏寿郎失败的轮回里，面对儿子的死讯，他会默默流泪。

对于炼狱慎寿郎，她感到同情，但也只是同情。

无论把炼狱杏寿郎的好感刷多高也好，炼狱杏寿郎也不会因为她而去放弃拯救平民百姓，或是选择堕落成为鬼，炼狱杏寿郎并不是一个会因为喜欢上谁，就放弃原则的人。

而这一点，炼狱慎寿郎作为父亲却不明白

“您对我的责骂或许有您自己的理由，但是作为炼狱先生的父亲，难道您不清楚吗？炼狱先生并不是会因为私心而放弃原则的人！”

“我因为自己的任性，救下了炼狱先生，但那并不是因为男女之情，在成为鬼之前，我是人类！我的敌人是鬼舞辻无惨不是您，但您怎么侮辱我我都无所谓，但作为父亲，您怎么能对炼狱先生，对命垂一线的儿子说这种话！”

炼狱杏寿郎早就把酒坛放到一边，他尚好的右眼转了转，又笑眯眯

“没事的！父亲大人！这没有复原的左眼就说明了我并没有变成鬼！因为眼睛的缘故以也没办法成为柱了，我真是个差劲的儿子，才会令您如此担心！不过，宁宁少女是无辜的，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用未经证实的事情来惩罚现在的人，这是不妥当的行为！”

“父亲大人，兄长大人，我会负责修复古籍的，这样就能帮助炭治郎君，至于关于［白姬］的鬼，我觉得兄长大人没错”千寿郎小声地说。

炼狱慎寿郎丢下一句我不会承认你的，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只剩四人面面相觑，炼狱千寿郎率先对宁宁道歉，幼小的少年头低低的，以至于宁宁都能看见他肩膀上暖枫般的发丝垂落后露出的一小片脖颈，而随后千寿郎则解释起了父亲慎寿郎的行为，他真诚又细致的话语平息了宁宁的委屈，就连一向开朗热情的杏寿郎也很正式的对她道歉，于是她只能默默在内心感叹，真是歹竹出好笋。

“不过白姬，是什么样子呢？”炭治郎边问边翻阅那本历代炎柱记录的古籍，但是书页却都已经破破烂烂，他想要给宁宁洗清冤屈，但是却只能沮丧的捧着一本破书，“这样的话，根本不能看啊，要是我能变得更强的话，炼狱先生就不会那么吃力，宁宁小姐也不会受到这样的委屈了”

宁宁摇摇头，表示不是他的错，在千寿郎同意后，她小心地翻阅那破破烂烂的书，她蛮好奇历代炎柱会怎么记录白姬和继国兄弟的事，同时她心底也渐渐开始疑惑。

在不知多少次的轮回中，即使她很确定，周围的人都是真实且有血有肉的人，但轮回那么多次，她渐渐也摸清了一些规律，那就是如同命运般，继国兄弟也好，香奈惠也好，炼狱杏寿郎也好，都会遵循一种既定路线走向结局。无论多高好感度，多么努力，继国兄弟也会走向决裂，缘一注定会成为一个神一般的武士，而严胜，也会成为鬼。香奈惠和炼狱杏寿郎也是，都不会因为好感度而放弃加入鬼杀队放弃拯救别人。或许这是性格决定命运吧？但系统如果真的是万能的，比如可以在最开始，让她得到健康的心脏，健康生活，可以穿越时空，攻略别人。但是为什么却没有治好炼狱的眼睛，而香奈惠也依旧没有继续成为花柱。

如果用galgame来说，那就是存在某种命运，就好像剧情线路一样，白姬也好，她也好，都没有改变结局，存在某种法则，以至于就连系统没办法干涉。

比如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所谓的好感度，那为什么不去直接改造所谓的宿主，让宿主成为人见人爱的大魅魔，或者直接让所有攻略对象都天然的对宿主拥有高好感度呢？这样更省事不是吗？

对吧？系统。

【。】

系统沉默着。

宁宁握紧了拳头，她的心越来越沉，她想要回家，这不是说这里不好，而是一开始她就想要回家，即使那里已经没有妈妈了，她也想要回家。她是被系统绑定了灵魂的，但是光是攻略好感度，完成任务，真的就可以重获自由吗？她非常怀疑这一点。

在缘一砍断重置键的时候，她就确定了，系统，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强大。

“不过，在父亲大人撕毁书籍之前，我偷偷看过那本古籍，我保存了一张画像。”炼狱千寿郎说，接着他哒哒哒的跑向走廊，脚步声变得远又变得近，他回到房间，拿着一张泛黄的纸，他小心摊开那张被折了两次的纸，由油墨绘制的人像在灯油的光下如同古代仕女图般缓缓绽放，如同浮世绘般的笔触，细致又详细的描绘了一位名为白姬的女性。

而那位女性，和宁宁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极其相似。

少男们回看宁宁，恍惚间，好像那名白姬穿越千年，正坐在他们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