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鼻子没有出错的话,宁宁醒着没错。
事实也的确如此,宁宁侧躺着动都不敢动。系统会在攻略目标接近的五十米以内自动提醒,在他们在门口聊天的时候她早就醒了。
虽然被人关心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但是...
好!羞!耻!被子下宁宁的脚蜷缩成一团。
被比自己年幼的孩子担忧也太过不像话了吧!到底要丢人到什么地步啊我。无意识地把自己代入姐姐的角色,宁宁深深地为自己被担忧的事实而难受。
她没法如实地告诉任何人自己行动的理由.只能糊弄或者撒谎。伊之助,善逸,炭治郎,香奈乎,香奈惠,忍都曾长长地停留在门外。一定有很多事情想问吧?一定有很多需要她说出来的事,需要她帮助的地方。
大家都踌躇着离开了。
不想死掉,不想离开,只要能活着,就算撒再多的谎也没关系,再怎么被怀疑也没关系。
已经不是没有目的,没有伙伴,只会感到寂寞的自己了,已经是可以喜欢的,被人需要的自己了。所以,在炭治郎下定决心要让她留在蝶屋时。宁宁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拒绝这份好意。哪怕对于炭治郎,她软弱到连狠话都说不出,只敢假装已经入眠逃避。
打破安静的是少年的自言自语。
“已、已经、已经经睡着了吗?”炭治郎假装坦然地坐在椅子上,“太、太好了!好了,要是醒着的话,我就不敢直接说了。”
“宁宁,谢谢你给我们的糖,小清他们很喜欢哦,善逸也是,总是被苦地吐舌头这些天托你的福,也好好地喝下去了。啊,还有谢谢你给我加油啊。虽然训练前面总是很累,因为你的缘故也好好地坚持下去了。”
“忍小姐得到的那份药草也是你给小菜穗采的吗?因为小菜穗很高兴地拿给我看的时候,闻到了你的气味。”回想起小菜穗因能够帮助伊之助喉咙更快痊愈而高兴的脸,炭治郎也笑了起来,“如果搞错了的话,真是抱歉。”
“还有啊,伊之助一直叫着要和你打一架。太好了,一开始看他那么消沉,我和善逸都很担心来着。他们都和我说了,要好好地感谢你。善逸的话,貌似还有很多想说的...”
空气一片寂静,没人回应他,炭治郎停下了述说。
好悲伤的气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空气中,属于宁宁的气息充斥着大量的悲伤,难过。炭治郎嘴张着犹豫着,随后又抿起。
“我和善逸,伊之助,都不希望你过去‘那边’。”
“伊之助想吃天妇罗,善逸想和你说更多的话。至于我的话,怎么说呢......应该是想更多了解宁宁小姐你吧。”
“因为我是长男所以我明白的,要背负更多东西是件很累的事,变成一个人是非常寂寞的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帮你分担点。可能是因为我还不够努力。所以才让宁宁你照顾着我吧。”
“宁宁你,一直有一种游走在边缘的游离感,可能是有点不大合群吧,嗯,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是因为你,自觉地和所有人保持着距离吧。感觉有点像一个和我同期的女孩子呢。她叫栗花落香奈乎,是忍小姐姐姐的继子。你认识她吗?应该是认识的吧?她身上也有糖香甜的气味。她很难做决定,得靠抛硬币才能决定做什么。宁宁的话,也会有无法抉择的时候吗?”
......
“嗯,果然还是不能混为一谈啊,香奈乎需要好好倾听自己心声,你的话,乖乖听从自己的心声的话,可能反而会变得糟糕也说不定。宁宁你有一种,寂寞到让人不得不担忧的气息,有种为了不知名的目的而偏执到底的感觉。这并不健康,宁宁。所以大家都很担心你过去‘那边’。”
“虽然身体的伤你或许不到一天就可以好起来,比起我们,你拥有更为强健的身体和实力。这并不是习惯的理由,身体的伤会好,心灵的伤则可能需要一生去治愈。如果你一直冒着风险战斗下去的话,无论你察觉到与否,你迟早会崩溃的。”
“你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啊,宁宁。”
就算拥有着高出他们的实力,精致特别的容貌,与鬼们千丝万缕般的联系。炭治郎也还是坚定地相信着宁宁。宁宁只是个会悲伤,会开心,会关心着别人,想逃避的时候一个人缩在房间里闭门不出的普通女孩子。不是很懂怎么和人好好相处,些许笨拙地表达着自己的好意的女孩子。唯有这样,炭治郎无法在自己无法保护她的时候让她跟在一起,特别是知道了无惨正在追捕宁宁的事情。
在蜘蛛山中宁愿迎柱而上都不愿意给忍小姐机会去追杀祢豆子的宁宁,如果再次面对那样的选择,但这次不是柱,是鬼呢?宁宁会不会决定,把可以活着的自己和被下令杀掉得自己作为交换,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逃掉?
答案是肯定的。
除了宁宁自己,不会有人为此高兴的。即使是伊之助,也没有真的做好要把她当作敌人杀掉的心理准备。大家都在等,等她的房间打开的那天,能够没有隔阂地,大大方方地感谢和道歉。
【灶门炭治郎好感度:52】
为什么要对我温柔到这个地步啊?
宁宁揪紧床单,眨了几下眼睛。她意识到自己被当作珍贵的瓷器小心翼翼地对待。觉得鼻子酸酸的同时却更多是生气和无奈。
你知道我什么啊?炭治郎不也只是个普通的男孩子嘛?如果说着这样任性的话,死掉了该怎么办呢?她才不是普通的存在,即使被掏掉心脏,断了几只手或脚也完全可以活下来,但是你不行啊,炭治郎,祢豆子会很难过的。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不相信我可以帮上忙呢?明明我这边可是努力地想要帮上忙啊,想要回报你啊。忽视着我的心情,自顾自地说着帅气的话,像笨蛋一样死掉了呢?
那可是无惨啊。
“宁宁就留在这里吧,我会带着宁宁的那部分,前往战场的。”
不要。
无声的抗拒蔓延。
在厌倦之前,在不会遥望着都觉得难受,在习惯了伙伴受伤甚至死去之前,我不要。
讨厌和抗拒的气味快溢出来了。炭治郎叹气道了一声晚安,随后关上门,他站在房间内,看着仍然没有作何反应的那个身影。他这次真的要推开门离去了。
“不要。”
细微的声音响起,那个声音太细小了,就像脑海中的自言自语般。炭治郎愣住,他回过头,床上还是那个动都没动过的身影。
炭治郎重新调整停掉了的全集中呼吸,他握紧门把手。空气中尽是抗拒和生气的气味,一下下地把他推到更远的地方。
炭治郎没有自信那么了解宁宁,即使再怎么好意,炭治郎也明白自己只是在把自己和善逸他们的意愿强加给宁宁罢了。
自从柱合会议之后,宁宁就好像刻意地疏远了他们。之前好歹还会说几句话,但是在这里却只在他们睡下后再接近,就像是做错事后独自一人呆着,拒绝和他人接触的小孩子一样。即使没有人觉得她做错了什么。
“是吗...”炭治郎有点困恼地说,“一直睡觉的话,大家都会担心你。偶尔也要当面和大家说说话,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更多的了解你的事情。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等到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们这边的心情。即使会让你为难也好...”炭治郎背过身扭开门,“如果宁宁有着无论怎样都要去做的事情,有着自己的理由的话。那至少请你不要把自己的牺牲当作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有会让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先死掉的风险,请你不要选择让自己变成那个人。”
“再稍稍依靠一下别人吧。”
【灶门炭治郎好感度:52】
【我妻善逸好感度:75】
【嘴平伊之助好感度:36】
【栗花落香奈乎好感度:21】
黑暗中,宁宁盯着那个好感度条,盯着左上角定点地图终于开始动的标着炭治郎的圆点。以及其他的点,
【我妻善逸:偷听中】
【嘴平伊之助:倒立睡觉中】
【栗花落香奈乎: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