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人啊!”
宁宁一只手抓着树干吊在树上,她的脚距离地面约有四米,整个人像个风筝一样晃荡着。啧,明明爬的时候没那么高的!宁宁向下一看,这个距离如果是鬼的话轻轻松松,但是是人的话腿就会折断了。
“快把猫丢掉!”
“去抓住树干!”针叶和花大喊。宁宁咬牙摇头,她抓住树的手不断抖动,抓着猫的手把猫拢在怀里。小黑猫大概四个月大,这个距离的话,小猫会摔死。可是不松手想点办法的话,自己和猫都会摔。
快坚持不住了。
抓住树的手蹦出青筋,在树上留下深深的指甲印。
“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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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支线任务完成,获取奖励:喵喵喵】
宁宁抱紧猫闭上了眼,她凭借本能转身背向地。悬空的失重感没有持续很久,疼痛没有来临,反倒是一股淡淡的药味和小猫奶声奶气的叫声。
距离0米。
“鬼舞辻大人!少夫人!!”下人的声音响作一团,三三两两围住他们。宁宁却觉得一切都安静极了。
哎?啊!什么?为什么?
少年,她名义上的夫君正抱着她,一只手托着背,一只手托着膝下。他的脸挨她挨地极近,须发扫过她的脸庞,那双退红的眼眸倒映着整个她,两人的呼吸混在一起。
接到的第一件事,她并不重,无惨想。如果太重,即使这里有很多人,他也会无所谓地把她丢下。
第二件事,她没有涂乱七八糟的脂粉,那些会让人打喷嚏的铅粉。味道不难闻。
第三件事,她眼睛是蓝色的,而且一直盯着人看。
第四件事,她能不能先下来。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恐怖恐怖恐怖恐怖恐怖恐怖恐怖恐怖恐怖,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
“您、、、您没事吧!”下人和才拿来垫子和布的人们安静下来,少夫人从鬼舞辻大人身上下来。
不要暴露自己的恐惧,在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前,就算要扮演恶心的角色也没关系。宁宁咬牙,捏住自己的胸口,露出担忧的表情说“不好意思,您有没有受伤?”
“......”无惨静静地看着她,怀里的少女流露的担忧和恐惧非常赤诚。但不知为何,明明那么近,却感觉总好像隔着什么。和之前不一样,藤原椿的虚伪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现在他真的不确定这是否是假装。
可能吗?真的会有人在获救的一瞬间去关心救他的人吗?
医师有事不能请来,府邸的小医师给两人检查,宁宁的手擦破皮,无惨手臂淤青。事情告一段落,宁宁被卜紫训了一通,猫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两人处理好伤口后相顾无言。
怀抱着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的复杂心情,宁宁笑着呢喃道:“太好了,您没事。”
“...嗯”不知为何,无惨想跑。她看着他笑的表情让人很烦躁,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偏离了轨道一样,失去掌控一样,令人不安,令人发毛。
装着三日饼的托盘空无一物,宁宁吃着饼若有所思地看向屏风边空掉的两个托盘。她一个,无惨两个,任务就结束了。
可以回去了。
摄取碳水和蛋白后,她的心跳都还是没有平下,就要回去了,但是这是怎么回事?
我生病了吗。
宁宁不明白,如果是正常的恐惧的话,就不会有想要靠近和观望的想法。如果只是普通的爱恋的话,就不会在见到的第一面直到现在都会有令人发寒的惊悚感和死亡的冰冷感。
因为这是恐怖的爱恋。
要是能提高智力的话,说不定就能知道了。宁宁抿唇,她总感觉这个副本很奇怪,比如层出不穷的支线任务,但比起战国副本,依据太少了。
【叮——0:45:20】
总之,要不要再去看看先呢。
走过庭院的小道,再踏上横跨小溪和假山的桥的最高点就能把庭院的一切尽收眼底。
还是要多走动的好。
医师是这么说的。
太阳并不猛烈,晒在身上有种暖暖的感觉。无惨不喜欢晒太阳,头昏脑胀的,令人眼花流汗。但不喜欢不代表不需要,而且能晒太阳也是好的,至少现在可以走到太阳底下了。
他就是在这里,在结婚前,看到藤原椿在假山下抱住了另一位男子。没有惊讶,仿佛是一种自然规律般,他以看陌生人的心情,戏谑地观赏着。思考着怎么能够作为把柄,但随后连为难的功夫都没有了。
真无聊。
当时他头也不回地走了,随后在她回来后他忍不住嗤笑。
现在,他直直地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藤原椿,至今为止做了什么呢?争吵,私奔,结婚,挡酒,争执,挑衅,被刁难,料理,料理,料理,救猫,感情。从某个时间点,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但又好像本该如此。
会变得麻烦。
无惨想。
从明天开始就会分开住了,只要一直不见面就可以如果再次看到他们在那个地方,就会变得轻松。只要嘲笑一句走掉就好。
他的身体太弱了,弱的只能装下他自己,弱的活着就已经努力到极点了,其他多余的东西不要要。
视野中出现一个人,她站在假山后,像是在寻找什么,到处转悠。但随后转过头,看到他一停。距离太远了,无惨看不到她的表情。
他缓缓走下桥,而另一边宁宁叫住了他。
“呐!等等。”
无惨侧身,两人一个站在桥上,一个站在桥底。
“什么事?”
“三天结束了,我有事要和您说!”
少女眼里的决意好像随时要蹦出来一样,她的神情就好像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再也不会有下次。无惨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但宁宁知道,这是‘允许’的意思。
“我要骂您!”
她鼓足勇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