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要仰视的鬼现在要把头抬到让脖子发酸的程度才能看见了。巨大的身形和不妙的气场,伊之助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和鬼的差距,他缓缓地放下双刀。鬼再次举起了拳头,而这次,拳头比他头还大。我要死了...要被杀死了...失去战意等待死亡的伊之助想起炭治郎和老婆婆的话再次鼓起勇气。
不能输!
他再次冲去,但是因为伤势没有及时调整姿势被狠狠地甩在了地上。他就像一头被死死捶倒了的牛再也没有力气,被鬼轻松的捏住了头颅,剧烈的疼痛让他濒死,血汩汩地从口中流出。除了伙伴和老婆婆,一个流着泪的薄绿和服女人哭着让他活下去。
谁?
哒哒哒,脚步声由远及近,穿着两色打卦羽织的男人砍掉了鬼的手臂,伊之助倒在地上。随后,男人使用水之呼吸砍掉了飞速冲向他的巨鬼的头颅。
好强。
炭治郎上下奔走,躲掉瞄准了的丝线。他察觉到了丝线的气味和规律,向鬼冲去。鬼不紧不慢地甩来线。
“水面斩——!”他大喊着向线砍去。
啪——
刀断了
--------------------
鬼的头颅化为黑灰,伊之助捂住喉咙喘息。
好厉害,那个男人。仅仅只是一刀,威力就天差地别。
那个轻松地灭掉鬼的男人静静地收刀入鞘,他迎上闪闪发光的猪眼。随后转身就走,伊之助拦住他要和他比试。对伊之助的话充耳不闻,富冈义勇抽出绳索,把人捆在树上。
???!
还差一个就能完成了。
宁宁跌撞飞奔,周边的树木不断往后退,努力忍耐和消化体内的毒素,在散布着污浊的大山里无头苍蝇的跑着。连感伤的时间都没有,系统就接连提示攻略目标受伤,伊之助,炭治郎,善逸...糟透了,周围都是血的味道和鬼的臭气。熟悉的声音响起,宁宁停下脚步。
被捆成猪头天妇罗的伊之助在树上摇晃喊叫,被鬼伤到的声带变得更加嘶哑。宁宁顺着声音到来时,看到了在树上被裹成粽子的猪头,恹恹的低着头。她叫他名字时,粽子才有了反应,他嘶哑的说:“哟!零零!过来把老子解开!咳,我要去打败那个柱!”
“柱?这里有柱来了么?”宁宁问他怎么回事,伊之助粗略地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宁宁说,“恕我拒绝。”“啊,为啥???”“因为伊之助的伤太重了,比起去战斗还是留在这里等待救援比较好。”她挥手离去时,后面传来嘶哑的声音,“那为什么你不留下?你满身是血啊。”啊这个啊,毒血把她弄得有点狼狈,在主打白色的和服上更是刺眼。“因为我是鬼啊。”她顿了顿,“不用担心,请好好照顾自己。”“这种事爷当然知道,老子是说你得留下!”底下的女人更奇怪了,在之前就很奇怪,根本察觉不到她的气息。
那样的生物真的存在着吗?挂着一身血都还是没有任何斗气,不如说,平静到诡异。
美之所以令人向往喜爱,那是因为人们对于美的感觉是共通的,美丽是超乎了漂亮,没有偏见和标准,只是存在着就让人感觉到美好。但是对美丽没有概念的伊之助却下意识地觉得这是一种危险。他对于美丽的概念只是初步地停留在清晨太阳照亮的天空,秋收时金黄的麦田。他觉得很恐怖,因为宁宁不是天空,也不是太阳,更不是麦田。宁宁只是宁宁而已,满身血的站在那里。如果是个稍微正常的人就会明白伊之助此刻混乱的感知其实是一种保护欲,但是鬼怎么可能需要保护呢?连保护的意思都不大明白的懵懂少年更是略过了担心,几乎暴怒的对宁宁喊道
“真奇怪!你太奇怪了!这里有柱,超强的柱!你现在过去就是去死!”
不懂美丽的伊之助却跳跃的理解到美丽的事物往往是留不住的,留不住枯萎的花,结霜的田,活着的生命。
“可是,我现在得去和柱打一架啊。”
那个美丽的生物偏了偏头,说。
“豁哎?!!!!”
宁宁对惊讶到哼唧的小猪说,
“因为不这么做的话我才会死掉。”
【主线任务4:那田蜘蛛山】
【1攻击四十只小型人头蛛2攻击一名柱级鬼杀队队3对一名攻略对象使用血鬼术】
【任务奖励:定点地图失败惩罚:死】
【时限:32:03:04】
残酷的游戏终于露出了不近人情的真面目。
“这样吊着会让皮肤留下红痕...虽然说不能把你解开”她跳起手对着绳子一滑,吊绳断裂。她和伊之助同时掉下。黄灰的野猪毛挠的她脸和手都有点痒。她蹲下,把被她公主抱抱在怀里的伊之助安置在树底下。“但是这样会好一点吧?”
烦躁的闷热感和软糯的东西又从他心底冒出。就像陷在棉花里,又像被千万朵蒲公英蹭过。
女孩子是这么不可思议的存在吗?
坐立的野猪少年缓缓倒下,野猪头套滚落到一边,女孩般精致的脸红了一大片。
【嘴平伊之助好感度:20】
【我妻善逸好感度:70】
“怎么?还不打算收回你的话么?”
炭治郎拿着断刀,躲避丝线。鬼的实力足以轻松把他一分为二,连钢铁都轻松截断的丝线割裂人的□□那是在简单不过的事了。那就说明,鬼把丝线的难度操控降低了,就是这样炭治郎也被步步紧逼到了难以喘气。“就这样也不打算收回你的话吗?”见他没有回答,他眼皮轻抬,厌倦的甩了下指节。“那就变得四分五裂吧。”
天罗地网般的蜘蛛网包围了炭治郎。
血浆迸裂
战斗中的两人神色骤变——“祢豆子!!”不知何时出现的祢豆子挡在了炭治郎的身前,炭治郎急忙把失血倒下的祢豆子接下,抱着她躲到一边。“对不起祢豆子,是哥哥不好。你居然为保护哥哥我!对不起...!”
扮演姐姐的鬼疑惑的喃喃。
“你...那,那个女人...!”姐姐看过去,他颤抖着手,指着那个女孩。“你们是兄妹吗?”
“是又怎么样?!”炭治郎捏着妹妹被割裂的手臂,白玉般的藕臂上是红梅般的血迹,他的手肤色更深更粗糙,他心疼地按住妹妹伤势过重的左手腕臂,止不住地颤抖。伤的太重了,几乎断裂,如果祢豆子不是鬼的话,或许就永远失去了自己的手了吧。
祢豆子眯起眼,她脸疼的皱在一起。炭治郎则不住地祈祷着伤口复原。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旁袭击他们的鬼正喃喃着兄妹二字,以一种狂热的,病态的眼神注视着他们。
“...即使是鬼也...挺身而出...保护了他呢?”
‘姐姐’迟疑地喊他的名字,但是他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她...嗯...保护...”他向前探身,一直懒散漫步的瞳孔跳着聚焦着,就像盯上了猎物的野兽,“这...是真正的羁绊!”
“好想要!”他的眼瞳缩到点,在血红的眼眶里恐怖地跳动。
“等——”她急了,“等一下啊拜托!我是姐姐啊!不要抛弃姐姐!”
“闭嘴!”丝线瞬间把她的身体切开,连带着周围的树木都轰隆倒下。他由上到下地,用像是看到令人厌憎之物,忍耐到了极限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姐姐,像是施舍般地告诉了她理由,因为她们没有好好履行职责。‘姐姐’干的头颅伫立在地上,难过又惊恐地小声询问自己有好好地做一个姐姐吗?能不能给挽回的机会。
他松了眉头,叫她去把山里转的人都杀掉,在她把头抱起离开时,他又转过头,补充道,“有一个要捉活口...”
“...有着绀蓝眼睛的逃亡者”
她皱眉重复了一遍,没有自由可言的生活,她并没有参与鬼之间的信息交流。他好像也意识到了这点,低低的说,“算了,前提是你遇得到。”她应声离去,累视线一转,嘴角勾起“呐,小家伙,我们来聊聊吧?”
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如此珍贵的,找不出话语形容的羁绊,但是他们兄妹二人却只能被他杀死,这是多么可惜和悲伤的事情呢。“但是,还有一个可以将其回避的方法。”
“把你的妹妹交给我吧。”他竖起一根手指说。
啊?炭治郎说不出话来,鬼好像找到了皆大欢喜的好选择,把祢豆子和生命作为交换。但是这怎么可行呢?祢豆子和他的生命都不是物品,也根本成不了交涉的条件。是因为至今遇到的鬼都太过温和良善了吗?所以被面前的鬼的扭曲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一定是什么巧合吧。他厉声拒绝了鬼的提议,并提出累不可能因此获得羁绊。累平静的说出,他的做法和想法,可以创造出来,恐怖的羁绊。炭治郎的震惊化为了怒气,他握着断刀斥责累。两人的理念冲突,累无所谓,他不给也没关系,只要杀掉再抢来就好。炭治郎站出丛林,既然如此就在之前把他的脖子砍断。
鬼笑着把手捂住鬓发遮挡住的左眼掀起,左眼上赫然刻着下伍。“行啊,那你来试试看...”
“把身为十二鬼月下弦的我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