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结婚了我就要喜欢他,被睡了我就要喜欢他,长得帅又厉害我就要喜欢他,再帅再强大也不过是躺在襁褓里的婴孩,会老去变得和石头一样冰冷。没有人会爱上食物吧?愚不可及,如果把人比作肉的话,那我就是素食主义者。严胜也好缘一也好,他们爱的是我的外表,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或故意做什么他们不喜欢的事他们还会喜欢我吗?
说白了我就是在欺骗别人感情。只有朱乃是不一样的,她知道我是骗子。
“只要是朱乃的孩子我都喜欢。”
她这么说时,朱乃笑着说,
“那请白姬大人您两个都收下吧。”
“你一定会喜欢上他们的。”
为什么,我会保留这个笛子。她托腮,看着这个连接兄弟二人的笛子,但不是缘一那个,是她的。
忽然,一阵奇怪的曲调响起,不成调的民谣和晦涩的音色很微妙,鬼的听觉很好。她身体下意识跑向一个方向,这是千百次的动作,刻在潜意识里。就像野兽的直觉,她跳下,落入一个怀抱。缘一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少女,就像做了无数次一样。
两人皆是一愣。
“祝你新婚..”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吹笛子?”
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白姬揪住缘一的衣襟,到底为什么这家伙身上总有奇奇怪怪的感觉,她只知道严胜的感觉,猜测缘一的想法都是靠经验揣摩。
“我们是不是也结过婚?”
白姬松手,一阵寒毛。她表面平静,实则压着内心的惊恐。缘一暗红的眼睛闪着光,好像穿透里衣在看她的心脏。
“你在说什么胡话,快放我下来。”
怎么回事,我可没遇到过这种事。这人别是上一次重置的缘一吧,死人显灵?
“你在说谎,你的心脏跳的很快”
“当时你和兄长成婚时都是很正常的跳动,兄长大人的心脏可是跳的很激烈。”
“你对讨厌的人,心会跳的那么快么?对自己的丈夫,却毫无波澜。”
糟了,通透世界。白姬捂住心口,绷不住表情。她可以用演技骗过所有人,但是器官没法骗人。要不要重置?没有快进还要再结一次婚累死了。缘一把人抱紧,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你现在是不是想躲。”
白姬捂脸叹气,朱乃,你儿子牛啊。不知该怎么回答。在其中一次,她真的受不了这对兄弟,直接告诉他们未来会发生什么,结果她眼前一黑,摁下重置恢复光亮后又一次重来了。
“我得回去了,我是你兄嫂。”
怀中少女神色淡淡,她放下捂住脸的手,淡蓝的眼眸闪着冰冷的光。
缘一收紧抱住她的手。
为什么会有人能残忍到这种地步,小时候拉着他的手,帮母亲给他做耳环,摸着他头说他是被神庇佑的孩子,结婚,在梦里和他夜夜纠缠,对他甜笑,陪他一辈子,临死前都轻轻说爱他。
但是那颗心脏都从未像现在这样跳动着。
她对他是千般万般好的,但是她做这些时和她说讨厌他时,那颗雪白的心都没有波动。到现在都还是冷静的,平静的,没有一点愧疚,没有自觉。
缘一把她放下,白姬整理自己的头发不被踩到。她头发很长,如果她从阁楼探出头,那长发能垂到下一楼的窗口。
缘一说“你是我的妻子。”
“我回去了。”
即使是,那也不是这个时间线的事。是,缘一有以前和她的记忆又怎么样,世界在她说出未来时好像自动重置了,那就说明他们绝对不会有和自己未来有关的记忆。她以前还想过会不会有人记得和她的记忆,像恐怖片一样。现在知道缘一估计可以。但那又怎么了,她和严胜成婚,也过了时间段和事件。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和严胜过一辈子看他老死,给他纳个妾室生孩子。
缘一又一次拉住白姬的手,他声音有点疑惑和不确定,白姬没有否定,情绪也没有波动。就好像知道他知道那些奇怪的记忆一样。
“白姬,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就一次。”
那朵高岭之花回过头,月下的侧脸被长发遮挡,她抬手把吹乱的长发向后梳,很简单的动作却让武士抓紧了手。那双蓝色如水的眼眸微微眯起,她笑了起来,说道。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缘一?”
“真话。”
“我喜欢你,缘一。”
缘一怔怔地放开她,低头看了自己的心口。
她的心脏还是普通的跳着,他的心脏却砰砰跳着,像结婚时的兄长大人,也像当时看到穿着白无垢的白姬的自己。他明白这是一句谎话,可悲的是,他还是为此心动。
那颗雪白的心脏,毫无瑕疵,高洁的像艺术品。
真话和假话毫无意义,白姬回到继国家,悄无声息在严胜身边躺下。
人们只想听自己想听的话,即使是假的。
叮——
一道不属于世间的声音响起。
严胜睁开眼,盯着熟睡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