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耀哉蹲下身，试探道：“你，知道鬼舞辻无惨吗”

“鬼，舞，辻，鬼舞辻无惨...”像是牙牙学语的孩童，少女抬起头念出男人口中的名字。

“主公大人!”穿着统一制服的队员们三三地把原本空旷的房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恶鬼在哪？“领头的男子把手放在刀柄上，产屋敷日香指向那个趴在地上的身影，土下座的鬼被包围。

“停下吧”产屋敷起身，淡淡道，“先辈们都看着呢。”领头的男子单膝跪地，急切又担忧“但是，主公...”

“你们觉得她吃了多少个人？”主公问道

其中一位嗅觉出名的队员犹豫片刻，举手道：“不，她一个人也没吃...而且她并没有鬼的味道。”

“那就先放到地下室吧”主公温和的发令。

日香一动不动，像她母亲般安静。周围的队员左看右看，站出一人小心抓住了少女的手腕，少女一颤，男子急忙甩开。

“丢人！”领头男子呵斥道，那男子低下头不敢应声。

“你想怎么做呢？大石？”主公问道，大石是那位领头男子的姓氏，新晋甲级队员。

大石沉声道“我会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无论她吃没吃人，若有任何异常，便一刀劈下。”

“如果这能让你心安，你就这么做吧。”产屋敷耀哉垂眸，大石的哥哥因鬼而死他是记得的。“但还请不要伤害无辜。”

虽然对主公这种过了头的温柔有些许不满，大石起身抽出日轮刀架在一直不动的鬼的脖子上，刀锋带出的气流把那一头红发向两边飞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像是真的被砍到般，少女瑟缩了一下。

宁宁抬眼，名为大石的男子黑着脸，居高临下地释放着恨意和杀气。“站起来，恶鬼!”他振声“胆敢有任何轻举妄动，即便这是主公的宅邸，我也定将你灭杀。”

周围人神色各异，但都抱着恶意和警惕，宁宁慢慢站起身，把手高举头顶，一干队员靠近，他们大部分是丙丁级别，比谁都警惕着鬼，其中少部分人身上还带着无法治愈的伤。甚至有人刚结束任务就急匆匆赶来。

一把又一把日轮刀贴着少女的头，手臂，腰，腿等部位，少女瑟缩的更厉害了。日香来到队员面前，轻轻鞠躬“请让我带领各位大人前往地下室。”紫藤花发饰扫过脸庞，她转身走出卧门，队员们跟着她，没人放下手中的刀，鬼也不曾放下双手。

产屋敷耀哉转身看向堆满一座墙的灵位，天音上前，枼子不放心日香，跟着走了，左眼周围布满伤痕的男人跪立在蒲团上，天音也跟着跪在另一个蒲团上。穿着女式和服的黑发孩童走进屋内，他跪坐在父亲左手边的蒲团。

“天音，有疑问吗？”

白发的美人摇摇头，“我相信你。”

“那辉利哉呢？”

辉利哉捏住和服振袖，迟疑道：“我是相信父亲的...但是为什么？”

“这样吗，我知道了。”带着慈爱，产屋敷笑道，“明明连把别人家里地板弄脏都怕的不行但是却敢叫出无惨的名字，很奇妙呢。”

他插了柱香在香炉上，天音双手合十。

“辉利哉，她以后或许能帮到你也说不定呢？”耀哉悠悠地说，“天音，今天一起去拜访孩子们吧。”

“是”

辉利哉跪立着双手合十，闭眼沉思会后，便离去准备学习更多的知识。空无一人的房间又恢复了寂静，香上的烟灰掉落在炉中，每个灵位都像一本阅尽沧海的古书，每个名字都诉尽了心酸。

地下室空气稀薄，锁上地窖便更是如此，宁宁蜷缩在一个被石头压着的大缸旁边，身下是破烂的布袋，她无言流泪，最终，她抱着一颗被啃了一口的卷心菜睡着了，谁也没有发现，她的身体逐渐变小，手臂长的卷心菜被她像抱抱枕一样抱在怀里。

穿着白打褂的丈夫擦拭着冰冷的石碑，擦完后。清冷气质的夫人把他扶起，产屋敷温柔一笑，轻声道谢，天音勾起嘴角，轻轻的把花放在石碑下。

“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吧？”耀哉的视线越过那些石碑，露出带有悲伤的温柔的笑“希望我的孩子们，不要再有更多伤亡了。”

春风吹拂，天音握紧了丈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