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顾青那甜腻温顺的信息素,与陆深陡然变得炽烈霸道的气息,疯狂地交织、碰撞、融合,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充满情欲张力的氛围。
陆深的手,终于动了。
它没有推开顾青,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猛地按在了顾青的后脑勺上,迫使他将脸更深地埋进自己怀里,蹭动的动作也因此变得更加紧密、更加深入。
顾青闷哼一声,却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任由陆深施力,甚至主动地、更加磨人地蹭了蹭,仿佛要将自己彻底嵌入对方的气息和体温里。他的双手也收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陆深腰侧的衣料。
时间在无声而激烈的肢体交缠和气息交融中流逝。阳光偏移,在两人身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陆深按在他后脑的手,力道才缓缓松开,从按压变成了缓慢而沉重的抚摸,指腹插进他柔软的黑发间,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压抑的温柔。
顾青依旧埋在他怀里,蹭动的动作渐渐停止,只剩下平稳而满足的呼吸,和腺体持续传来的、温热而清晰的搏动。他像是终于确认了主人的存在和许可,安心地栖息于此。
陆深始终没有睁开眼,也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只手抚摸着顾青的头发,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微微收紧。
客厅里,只剩下阳光移动的轨迹,和两人交织在一起、逐渐同步的、悠长的呼吸声。
许久,直到模拟的日光开始染上黄昏的颜色,陆深才极低地、近乎呢喃般地说了一句,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某种更沉重的东西:
“……顾青。”
他只是叫了他的名字。
顾青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陆深没有再说话。
但顾青知道,有些东西,在这一刻,已经不言自明。
他的告白,他此刻全然的依赖与亲昵,如同最锋利的凿子,终于在那坚不可摧的冰面上,凿开了一道清晰可见的、通往深处的裂缝。
而裂缝之下,是连陆深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窥见的、汹涌的暗流。
顾青闭上眼,更加贴近陆深温热的身体。
沉溺就沉溺吧。
至少在这片由谎言、控制和扭曲情感构筑的深渊里,他抓住了唯一真实的东西——这份与陆深之间,日益深刻、无法剥离的绑定。
爱也好,依赖也罢,毒药也好,归宿也罢。
他已别无选择,也不想再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