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集中注意力啊,把课本翻到......”
讲课的声音试图盖过众人眼里的八卦,可许家少爷在校内晕倒这件事还是引起“轩然大波”。
校内论坛一则帖子正迅速发酵:
-有个想问不敢问的问题/举手。
-我也/举手。
-我也/举手。
-太突然了吧。
-众目睽睽之下。
-对呀,男神补药啊。
-新生想问,什么事情大家能不明说啊。
-嘘,你还小。
-小孩不该问的别问。
很快毫无营养的帖子被刷到首页顶端。
吓得帖主在楼里发声,大家不要太过分啊,好害怕。
是的,论坛里并不是不能说名字,但所有人都对他忌惮又好奇,不敢直呼他的名讳。
关于这件事一直得追溯到高一时期。
高一入学那年,许今就是风云人物,所有人都知道许今学习好,家世好,长得好。不止同年级的喜欢他,更有高年级的女生想要他联系方式。
刚开始见他手上戴了手绳,还以为有对象,可观望了许久,没有任何女生近身,就连朋友也只有家世同样显赫的越铭和莫兰羽。
于是很多人就开始“蠢蠢欲动”。
当时一位高二学长专门在校园论坛公开挑衅许今,即使知道他家庭条件好,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也不爱和人交流,在别人眼里就成了家世好但好欺负的软包子。
于是从开始的出言挑衅变成了上门找茬。
所有人都记得那天风和日丽,适合揍人。
午休时,高一(3)班的班门被人踹开,直接将还在午睡的众人吵醒,来人长得一张国字脸,浓厚的八字眉,黝黑的皮肤,往那一站,壮的跟头牛似得。
很多人都认出那人是高二的混子生,还是在论坛挑衅许今的人。
那人一张嘴就是公鸭嗓,散发恶臭“你就是许今是吧,长得也不怎么样,真不知道她们眼睛是不是瞎了,看上你这么个小白脸。”
许今被吵得头昏,他从桌上爬起,倚靠的身体浑身难受,偏偏挡他面前的人跟堵墙一样。
但他过往的教养不是和这种人来学校吵架的,他平静地甚至算得上温和问出那句“你是谁。”
这句话如同燃烧炮竹的最后一丝线芯,直接起飞。
高宇瞪大眼睛,他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看不起他,勃然大怒,握紧拳头邦邦锤上桌子开始口不择言“果然是小白脸,别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觉得了不起,就你这样的老子一拳打死你。”
“砰!”一个篮球从门口直接拍向高宇,将他脸撞歪。
“他大爷,谁啊。”
“你爹。”嚣张至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越铭愤怒走进教室,他午休通常在操场打球,听到这消息急忙往回赶。
刚回来就听到这话,简直火冒三丈。
“要打谁啊。”
高宇捂住脸“关你屁事。”
“这是高一(3)班,不是你乱跑撒野的地方,管不住自己就找条链子把你脖子拴着,省得跑出来发疯。”越铭冷着脸,眼神森寒。
他看看许今,见人此时还只是烦闷,才放下心。
“还不赶紧滚。”
“你有病吧!让谁滚呢。”高宇一脚踹翻许今的课桌,书本散落一地。
“让你滚!”
冰冷的声音划破对峙的两人。
莫兰羽起身站到越铭身旁,言语刻薄“让你滚。让你这种学习吊车尾,长得丑,每天无所事事还妄图染指白天鹅的癞蛤蟆滚。”
“不会有人真觉得比我们多上一年学,就认为自己在学校作威作福、无所不能吧。不过比我们提前进入学校而已,有你这样的学生我都替学校蒙羞。”
“你!”高宇手指着莫兰羽,眼神活像要吞了她。
“好啊,不愧是小白脸的狗,就是不知道这家伙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么护着他。”
高宇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好玩又满是恶趣味的事情,嘴角勾起奇怪扭曲的笑“哦对了,听说小白脸有个对象,可我看你每天戴着这玩意,也不见人女孩找你啊,该不会是把你甩了吧哈哈哈哈。”
他竟是直接伸手拉住了许今的右手。
糟了。
这是莫兰羽和越铭的第一想法。
两人对视一眼,都察觉不妙。
“松开。”
一直默不作声地许今终于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许今慵懒靠在椅背的身体直起,眼皮一撩,染上赤红的双眼直勾勾盯住高宇。
可高宇听不懂人话,紧紧抓着许今右手,他不认为一个软包子能作出什么举动。
许今没有抽出被钳住的右手,而是伸出左手,五指用力扣住高宇的手腕。
高宇下意识吃痛松手,但嘴上仍不饶人说着污言秽语。
许今不想搭理,他惨白着脸翻出消毒湿巾仔仔细细将手腕处的编绳擦试干净,认真检查一遍才放心下来。
他不在乎面前这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现在要赶紧去洗手,消毒。
恶心真的太恶心了。
可偏偏有人不让他如愿。
高宇见他如此护着那条手绳,恶从心起,直接将手伸过去,拽断了它。
轻飘飘地、没有任何重量,掉落在地。
不要!
现场有三人惊呼。
这下真完了。
莫兰羽和越铭心头冷汗直流。
许今转身离开的背影瞬间被钉在原地。
他的神情完全变了。
永远淡然随意的眼眸霎时变换,阴鸷嗜血填满瞳孔。
如同被抽掉齿轮的玩具,没有了支柱。
暴戾又空洞。
所有人被他的脸色吓到,不敢出声。
寂静无声中,只有许今捡起它,断裂的编绳平躺在他的手心。
明明刚刚还是完好的。
许今将编绳小心放入内衬口袋,那里紧贴他的心脏。
令所有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许今上前狠狠掐住高宇的脖子,扯着他的头就撞向墙壁。
一下。
两下。
三下。
鲜血流出,都不停手。
血液染红许今的双手,他仍如木偶般麻木地用力。
血从头顶流进眼睛,刺红了眼眶,高宇想反抗,可根本无法改变,他没想到许今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打他。
“没事找事。”
“嘴贱。”
“说了松开,当听不见。”
“喜欢桌子是吧。”许今嘴角微微勾起,眼里闪过阴狠。
疼痛加剧,仿佛被撕裂开来。高宇感到不对,拼劲全身力气也想要挣脱,四肢到了极限,可是根本不不行,他无法逃脱。
可许今松手了,高宇眼神涣散,无力的瘫下。
他放过他了?当然没有。
许今拉过倒在一旁的桌子,丢在高宇面前。
他蹲下身子,拽起高宇头发“好戏开始。”
然后一把将他的头按进课桌。
还在课卓内的书本被糊上鲜血。挤压、碰撞令高宇窒息。
许今就拖着沉重的课桌离开教室,高宇瘫软的四肢被磨出血迹,拉出好长一条人影。
一直到走廊尽头,许今才停下脚步。
他将课桌搬起,架在栏杆上摇摇欲坠。
“你说,我一松手,你会不会像它一样,轻飘飘地落地。”
阴冷死寂的声音,像阴曹地府的厉鬼发出的空鸣,刺骨冷冽。
高宇视线被挡住,但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臂和双腿垂直贴住栏杆,身体仿佛悬在空中。
他真的害怕了,害怕这个魔鬼。
他想求饶可不敢乱动,嘴里满是血液,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
像是死亡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