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的确是万能的,但靠不靠谱是另说的。
在混杂了各种质疑他究竟行不行的骂战帖子下,程久泊终于看到几条稍微靠谱一点的——
“应该是不好意思了吧,这种事情,都是谁先开口说喜欢谁先输啊,又被你发现自己暗恋那么久,肯定觉得丢面子了。”
“点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可以先喜欢你,但必须你主动。”
“看题主应该是男生吧,那女生事后不好意思,不也挺正常的,没人规定睡了就要在一起啊,
真要喜欢的话,先上车后补票也不是不行,但不能不补票啊,那是两回事。”
先上车后补票么......
程久泊咀嚼了下这几个字,若有所思。
的确,他家小少爷脸皮最是薄了,要不是真心喜欢他,上辈子哪有他让上车的可能。
至于补票......
那上辈子江藏云借着酒劲挑衅他,让他和自己结婚,怕已经是他最大的暗示了。
抓住了问题所在,那一切就都好说。
补票是怎么个补法,补的方式合不合适,那都可以再慢慢调整。
温水煮青蛙嘛,也得看青蛙的反应来确认水温合不合适啊。
但青蛙只要还在锅里,那就一切好说。
程久泊认真思考片刻,搜索起了追人教程。
而另一边,还不知道自己被当做“青蛙”的江藏云已经悄然掉入了未来的其中一号锅里。
“不许扒拉我裤子。”
江藏云冷着脸,面无表情。
配上那脸,配上那冷淡嗓音,这本来该是个很有威慑力的场面。
——前提是,扒拉他裤脚管的,不是一看就被喂的圆滚滚的,还坚持夹着嗓子冲他咪咪叫,试图向上扒拉着,好吃到他手里猫粮的几只猫。
“不许把我当树爬。”
江藏云冷着脸继续道。
可惜猫咪听不懂人话,也不想听懂。
只会一味的冲他咪咪咪的撒娇要吃的。
到底还是江藏云先败下阵来。
“先说好,不许冲我亮爪子。”
江藏云冷冷道,随即慢慢蹲下,将手中猫粮倒在相对干净些的另一块地。
猫么,自然是遵循有奶便是娘的理,换成猫粮也是一样。
刚还围在江藏云身边的猫一哄而散,只留江藏云一人蹲在那,手里拿着空掉的猫粮袋,瞧着好不凄凉。
独自一个蹲在那半天,江藏云才跟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冲着其中一只猫头伸出了手。
还没彻底碰到,就先因身后忽然传来的叫唤停了手。
“啧,我们江大少爷可还真喜欢这些猫。”
江藏云果断缩手,起身白了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栗梓。
栗梓,他们乐队的架子鼓鼓手,生平最爱扇风点火和敲人脑阔,说话总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阴阳怪气感。
但实质是个好人。
至于为什么说话总阴阳怪气.....
那一定不是因为他只有一米六。
穿鞋的情况下。
想到这,江藏云因为没摸成猫而有些糟糕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站起身,俯视这比他矮了大半个头的栗梓,笑了。
栗梓一看他那笑就知道,便知道这人必定不怀好意,憋屈的瘪了瘪嘴,不再搭理这个让他因身高而被霸凌的世界,转身蹲下摸猫。
战火勉强算是平息,栗梓边撸着那只最肥的大橘,便有一搭没一搭找江藏云唠嗑。
“欸,你们学校是不是有那什么跨年晚会来着的,每年不还搞的蛮大的。”
江藏云纠正道:“元旦晚会。”
栗梓大大咧咧一摆手:“行,元旦晚会就元旦晚会,都一个意思,那你没参加个节目啊。”
江藏云:“没有,我参加那玩意干什么,又不是闲的慌。”
***
“闲的慌”的程久泊,此刻的嘴角正与太阳肩并肩。
“欸同学你好,”程久泊笑着拦下了他们班的文艺委员,“你刚说的元旦晚会报名表给我一份呗。”
娇娇小小的文艺委员一愣,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要参加嘛?”
程久泊:“嗯。”
没见学神跟哪个同学走的特别近过,那应该就一个人参加吧.....
文艺委员有些犹豫的抽出一张报名表,又被程久泊眼疾手快的再顺走了一张,匆匆说了句“谢谢”,就拿着两张报名表便离去。
学神这是......要邀请别人一起去?
那是当然的啦。
程久泊拎着那两张报名表蹲在江藏云家门口守株待兔。
守了两小时后,程久泊在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
看着电量即将告罄的手机,深刻的感受到了王宝钏独守寒窑是什么滋味。
——他就像那地里黄的小白菜一般,二三十岁啊,没有老婆了。
不过好在,在手机电量彻底告罄前,江藏云终于回来了。
而看见程久泊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江藏云,表情一瞬间变得空白。
谁来告诉他,程久泊怎么来了?
还一副死了老婆的寡夫样,看着他的眼神,还那么的......激动。
看的他怪别扭的。
“有事吗?”
江藏云勉强僵住脸皮,生硬发问道。
程久泊心知江藏云最是心软,硬生生装出委屈巴巴的样子回应道,“想和你一起参加元旦晚会,可是你一直不回来,还把我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