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人是来杀他的,但身手真是不错,一个人就可以潜入进来。要是能转而替他做事,也挺好的。
豹仔将王应苍的反应都看在眼里,面色变得愈加阴沉:“今天还有谁进了后山?”
布阿宋被问懵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道:“我记得只有王老板啊……”
豹仔恨铁不成钢地怒瞪他一眼,吩咐道:“去把轮椅推过来。再取条毛巾过来。”
他将王应苍小心地扶到轮椅上做好,又用毛巾给他擦干皮肤。
王应苍淡淡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手指微抬。
豹仔动作一顿,面色严肃地低声问道:“这里刚刚是不是有人?如果有人,先生抬一下左手。”
王应苍眼里划过一丝焦急,心想终于有个上道的了。他屏住呼吸,微微抬起左手的拇指。
豹仔顿时明白了什么,正想回头给其他人使眼色,却发现所有人都忽然躺地上了。
方才他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他不由神情戒备起来,举起手枪打探周围的动静。
“谁!滚出来!”他大声吼道,“少在这躲着当孙子!”
他的话音未落,一身影就已经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声音森冷:“又见面了。”
豹仔微怔,上下打量她,蹙眉道:“怎么是你?你不是秦圩的女人吗?当时看你就觉得不对劲,果然有鬼。那天晚上去救刑丘的人就是你吧。到底谁派你来的?”
乐澄懒得同他废话。
她在心里倒数了五秒。
豹仔见她一动不动,忽然反应过来,忙掩住口鼻,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倒下来。
王应苍的眼神终于划过一丝惊慌失措。
很明显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大本事,连豹仔也能放倒。
他以为自己也要晕了,结果发现自己还没倒下去。
“不用试探了。你可以说话了。”乐澄冷声道。
王应苍的声音还有些嘶哑,强行压住心里的不安,颤抖着声音问:“谁派你来的。我可以给你三倍价,更多也可以。你说个数。”
乐澄没答,舒尔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以为我是收了谁的钱来的?”
“难道是因为别的原因?”王应苍难以置信。
他不是没被人刺杀过,但从没有被这么单枪匹马刺杀过,还是个他从来没想过的,听说被海盗劫走的女人。
如果他的风声没错的话,还是曾和半月结过仇的黑珍珠号那批海盗。他都没想过过这女人还能幸存。
这样看来,她真真是有点本事的。
乐澄不同他废话了,开门见山问:“卫城你认识吧。当年害死他的那些人,除了你活着,还有谁,现在在哪里。你今天痛快地告诉我,我考虑要不要留你一命。”
她利落地解开腰间的刀,朝他走过去。
“有人告诉过我,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走私寻常的毒品就已经不可饶恕了,更别说像残茧这么邪恶的东西。”
她语气一顿,又道:“那时候逼着卫城制出来残茧,赚得盆满钵满吧。你这庄园种了这么多沉香,是为了掩盖地底下埋着的尸体的恶臭味吗?”
王应苍的表情已经称得上是精彩了,五彩斑斓,却没有半分悔意。
半晌,他忽地笑出声来,笑得有些瘆人。
“我确实听说他养过一些孩子。难道,或许我猜测一下,你是北郊孤儿院的孩子吗?”他仔细打量她,疑惑问道:“你看着有些眼熟呢。老头子我似乎在哪见过你。”
她声音更冷:“卫城当初为什么会被你们逼着制残茧,你他爹的心里没数?如果不是为了救我,怎么可能落到你们手里?你们对我做了什么,难道都忘记了?”
王应苍身形微动,却无声挪了下脚步。
“原来是你。”他语气莫名上扬了许多,看起来也很愉快:“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说这话时,王应苍的脸上似乎划过一丝异样的惊奇和刺激。
乐澄忽然觉得脖间微凉,这才发现豹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用枪抵着她脖子。
她自然是反应过来了。这人压根就没中毒,方才就是演给她看的。怪不得王应苍丝毫不慌张,原来是知道豹仔没有事。
“先生,杀了她吗?”豹仔毫无表情地扣动扳机。
王应苍连忙摇头,咳嗽两声:“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有意思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呢。”